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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红发少年(2 / 2)

“你觉得律令【夺神】比我的律令【奥法】还强吗?”萨拉玛握着犀角杯的手瞬间一紧,原先光滑的犀角杯立刻破碎成了齑粉。随后,一丝若不可闻的魂力在他漆黑的瞳孔中游动,仿佛金色的丝绒。他优雅地扬了扬手,下一个瞬间,伴随着耀眼的金色光芒波动,一个崭新的犀角杯便出现在了白皙得仿佛象牙雕砌而成的手中。

萨拉玛向着红发少年的方向,手轻轻一挥。犀角杯便仿佛一把锐利的飞刃一般直射而去。

红发少年左手一抬,仿佛少女摘花一般,将犀角杯接在手中。他看着杯中晶莹的翡翠色的液体,一饮而尽。一股静谧冰冷的触觉仿佛魔鬼的手臂,顺着食道汩汩地流下,但是到了胃中,却化作炽热的烈焰,滚烫地燃烧起来。红发少年嘴角扬起,邪气的笑容冷漠而又高贵:“真是神奇啊!不过,你要是对战白枫的话,他可是能窥探你的灵魂深处的哦。要是我们的计划被第二海托世教会知道了,那可真就麻烦了。

所以,我觉得你还是让重魈去对抗白枫。他可是一把完美的利刃。那种精准的,冰冷的,仿佛复仇的死神挥舞着滴血的镰刀收割新鲜的生命一般无法抗拒的杀戮能力,就算是真正的恶魔也会感到难以抑制的恐惧。而且他的魂器为他带来的不竭战力,即使是我,也不确定能杀死他。让他去对战白枫,就算白枫读他的心,我们的计划也不会泄露出去。

对了,说到重魈,我有一件事想问你。我想知道,你们圣殿的大祭司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以重魈的魂力级别,天赋量级,就算是别国的神之心,也未必能和他对抗。重魈,他连上古英灵都能捕获,而他却只排了个第二。你们圣殿的大祭司可真是令我好奇啊?”

“我也不知道大祭司是什么样的怪物?或许他和白枫,双天一样都是可以争夺这个世界的怪物。你说白枫没有魂器英灵,大祭司或许也是这样的怪物。

至于英灵,还没有迹象可以表明大祭司捕获过英灵,就算捕获,也不可能超过重魈。”

萨拉玛凝视着红发少年邪气俊美的面容,表情冷漠而又神秘。

“难道他的律令是【帝之王座】不成?”

“【帝之王座】?”

“是啊。”红发少年眼中闪烁着仿佛锋利剑刃的寒光,但很快便暗淡下去,变成了粘稠的漆黑,“这个天赋实在太可怕了。那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强制死亡,简直就是天神与恶魔的无尽梦魇。当年你们圣殿的大祭司古雷姆林,凭借这个天赋差点就获得了整个世界。”

“古雷姆林?圣殿的历史上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载。”

“真正的强者永远隐藏在阴影的背后。你们圣殿以前的历史全部都被祭司隐瞒了。那些历史已经黑暗到即使是作为旁观者也会被那个时代特有的绝望和残忍弄得精神崩溃。

你们的祭司不希望你们知道这些历史,更不希望你们知道那个时代特有的秘密。当年杀掉古雷姆林的不是别人,正是圣殿的祭司。为了掩盖【噬魂】的秘密同时也是为了让【帝之王座】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你们的祭司用了一个极其卑劣的计划除掉了古雷姆林。当时付出的代价之高,即使是在现在,也是你们无法想象的。我不相信,你们的祭司会让【帝之王座】在这个时代复活,除非??????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红发少年的眼睛重新恢复了原先的魔瞳,巨大而恐怖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流出。他的声音变得充满寒意,仿佛冰冷的钢铁。同时,或许是因为他有些激动,握拳太过用力,指甲竟深深嵌入了肉中,甜腻腻的血腥气息在空旷的地下宫殿里被无限放大。

萨拉玛看着红发少年激动的样子,极小幅度地动了一下手指,随后一阵冰冷的寒气瞬间扑在红发少年的脸上。彻骨的寒冷顺着鼻腔倾泻而下,使人仿佛置身最绝望的冰冷海底。

“情绪这玩意比暴怒的英灵还难控制。”红发少年尴尬地笑了笑,仿佛一个顽劣的小魔鬼。

“无所谓,不过你在胡佛要注意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萨拉玛语调锐利,冷漠,带着皇室特有的傲慢,“白枫虽然强大,不过第二海托世教会的怪物并不只有那一只。这次胡佛来的不是白枫,而是第二海托世教会的主人,第二海托世教会的【君王】拉克穆·勒上。”

“拉克穆·勒上?”红发少年瞳孔里翻涌着仿佛嘶嘶作响的黑红色岩浆,沸腾但却冰冷。

粘稠的寂静重新笼罩着空旷的地下宫殿,仿佛一场无声的黑色游戏,从顶端倾泻而下。而谁,又将自己命运交织进这漆黑之中?

无尽未来,按照自己的意愿交错着茫茫的黑色灰烬和耀眼的白色光芒。

红发少年抿紧薄唇,刀锋般的笑意里凝着冰霜般的邪气。可瞬息之间,那点笑意便如坠入深潭的石子般沉没无踪。他阖上双眼,面容凝固如青铜塑像。当眼帘再度掀起时,那双瞳孔竟化作幽邃的猫瞳——像雪夜里撞见烛火的野猫,竖瞳深处翻涌着粘稠的黑暗。

魔瞳与萨拉玛的黄金瞳悍然相撞,目光交汇处炸开无形的风暴。苍凉如大漠孤烟的威压席卷宫殿,将黄金瞳的沉重领域撕得粉碎。两股魂力绞杀撕扯,空气被抽成呜咽的漩涡。虚空中似有千万柄无形刀剑铮鸣,奏响末世挽歌。

“签订契约吧。”萨拉玛眸中重归墨色,声线冷冽如冻泉。细密汗珠却早攀上他额角,方才魂力交锋的溃败,让他指节在袖中捏得发白。

“背离神明之路的灵魂,将永堕放逐之地。”少年魔瞳里淬着讥诮的寒光,“为蝼蚁般的世人赌上永恒,值得么?”

“此乃帝王宿命。”萨拉玛将犀角杯举至眼前,刻意避开那噬人的竖瞳。杯沿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每个字都似铁砧上锤打的精钢。

“孤高的王啊”少年忽然屈膝,捧起萨拉玛左手如触碰易碎的琉璃。玫瑰气息的唇贴上冰凉手背时,他抬眼绽出星辰炸裂般的眩光,“若能用禁忌魂术【噬魂】啃噬这般华美的灵魂,该是何等甘美”倏然抽身退开时,玄色衣袂在阴风里翻涌如鸦羽。

“有件事需你出手。”萨拉玛望着少年背影,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子夜。

“gloss的傀儡操纵者?”少年侧首冷笑,魔瞳流转血光,“那才是真正的恶魔。不过——您要我去九州狙杀双天之一?”

“不是。”

“纵虎归山?”少年指节叩击腰间剑柄,金属颤音在殿内荡开涟漪,“除却从未现身的大祭司,圣殿唯重魈能与之一战。您的【大杀器】去也是送死。”

“双天注定执掌尘世。”萨拉玛唇角弯出谜般的弧度,周身迸发月华般的清辉,“我们只需在深渊里静观棋局。”

“那目标何在?”

“胡佛来了第二海托世教会的使者。”萨拉玛眉间掠过阴翳,眼底似泼翻的墨池。

“教主白枫?”少年邪气尽褪,猫瞳缩成针尖,“他可是幻世界唯一无魂器的【王】。”喉结滚动间,他吐出浸满寒意的字句,“更麻烦的是【夺神】律令——连诸神都会被践踏成泥的权柄。”

“比我的【奥法】更强?”犀角杯在萨拉玛掌中爆成齑粉。金丝般的魂力在墨瞳中游走,瞬息又凝出新的犀角杯。扬手掷出时,杯身割裂空气发出锐啸。

少年信手拈住飞杯,翡翠酒液滑入喉中。冰线刺穿脏腑后骤然燃作烈焰,他喉间溢出低笑:“白枫能窥探灵魂深渊。若计划暴露”指尖抹过唇畔酒渍,“让重魈去。他魂器供给的不竭战力,连我都忌惮三分。倒是你们那位大祭司——”魔瞳陡然幽深,“能压重魈登顶圣殿首位,莫非执掌着【帝之王座】?”

萨拉玛的呼吸凝滞半拍。

“当年古雷姆林凭此律令几乎颠覆世界。”少年指甲深掐入掌,血珠渗出如红梅落雪,“圣殿为埋葬这段历史,付出的代价足以让知情者发狂”魔瞳中黑红暗潮翻涌,似熔岩又似血海。

萨拉玛屈指轻弹,寒气如毒蛇缠上少年面颊:“在胡佛收好你的爪牙。”

“情绪比暴怒的英灵更难驯服呢。”少年扯出顽劣笑意,眼底猩红却未褪尽。

“胡佛来的并非白枫。”萨拉玛声线淬着皇室的冰棱,“是第二海托世教会的【君王】——拉克穆·勒上。”

“拉克穆·勒上”少年瞳孔深处炸开岩浆般的炽芒。死寂如墨汁般在殿内晕染,命运丝线在阴影里无声绞紧。未来正在光与烬的交界处,展开它漆黑的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