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谈判’的工作人员两个是事故小组的、另外一个就是技术科的、任建峰和魏文轩的同事:姓刘,四十多岁的大哥。
魏文轩兄弟俩,沉默的听着事故小组的人讲规定的赔偿:给予孩子的份额最多、任家父母第二、最后是任建峰的妻子魏文秀的份额。
任母一听,就又在旁边哭喊着要儿子,还说之前任建峰对爷爷奶奶、对父母多孝顺、对兄弟姐妹多照顾等等。
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是跟矿上多要‘补偿’。
事故小组的人一年到头解决不少这类大大小小的事情,也能理解;甚至在自己的权限范围内,尽量满足家属的要求。
相比失去‘每月固定提款机’的亲人来说,补偿是固定的、是‘死’的!
工作人员也不着急,耐着性子听着任家一家人的哭诉,时不时的在本子上记录着相关的信息。
说句不太‘仁道’的话,怎么得让家属把那些伤心难过发泄出来、随后才可以谈后续赔偿。
拉扯到中午,工作人员安排家属去招待所食堂吃饭,最初任母还不想动,可是在剩下的三个‘搀扶’之下,才慢吞吞的走向食堂。
工作人员陪在旁边。
魏文彬中午没敢回家,他到医院食堂吃过饭,才给父亲打电话,等魏忠仁到了医院办公室,他才坐下来跟父亲说起之前的情况;顺便问问母亲和妹妹的状况。
爷俩交换了‘情报’,都轻轻的叹口气:不知道怎么告诉文秀、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的伤心难过、更不用提她的将来会如何。
“爸,听文轩他们同事刘哥说,即使现在谈判文秀不在、同意按照矿上规定去走赔偿手续、最后也要她签字确认的。”
“咱们代为签字不行吗?”
“我问了,代签只有你跟我妈可以、也要文秀的授权书!”
魏文彬耷拉着脑袋,情绪低落。
魏忠仁点头,其实他们深想就应该明白的,医院处理医疗事故、后续处理都要夫妻一方、或者直系亲属在场的,尤其夫妻!
只是,他不愿意想的太深、太明白。
“你跟老三保持联系、有事儿多跑跑、我尽量多在家陪着你妈和你妹妹。”
......
整个事故的后续赔偿陆续处理中。
任建峰这个后续,到了第三天的时候,任家父母就开始提条件了:给任建河和任建芳安排到矿上工作、再给他们一家子分配房子;补偿的钱,要包含任建峰的爷爷奶奶、父母的,另外给孩子的钱,他们要带走!
孩子也带走!
矿上给孩子养到十八岁、然后安排工作!
要给任建峰的父母要养到老!
......
魏文轩从头到尾都陪着,也随时给父亲或二哥打电话汇报情况。
当魏忠仁听说任家要带走孩子、带走孩子的钱的时候,气愤的不得了。
不过魏文轩又跟他说了他咨询了法院工作的朋友,对方让他不用担心,任家做不到的!
还承诺他有事了可以找他!
魏忠仁这才放了心,不过他回家也跟章玉兰说了详细的情况,两口子商量着如何慢慢的透露给魏文秀。
因为闺女已经起疑了:任建峰已经一个礼拜没打一个电话、也没来家里看望她们娘俩了。
她给技术科打电话询问的时候,对方的回答是“忙,没在办公室!”
她转头说找魏文轩的时候,对方也说“忙、没在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