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看到任树立有些松动,继续劝慰:“大叔啊,我觉得吧您比他们任何人都明白事理,也能审时度势,有些事情啊,不能太过的较真,难道建峰他们家老死不跟魏家往来?但凡他们家现在表现好点儿,将来孩子长大了,没准儿会认叔叔和姑姑呢?”
任树立是懂的,别说大医院的院长,即使随便市里的一个人、矿上的一个人,都比他们土里刨食的人有后台!
“兄弟,您别说了,我会出面跟我大哥大嫂和侄子们去劝说,我也会尽全力去说服他们,不过困难不小。”
老刘和任树立都知道,就是魏文秀不参加葬礼,又如何?
就任家这个表现,将来的事情谁说的准?
再说了,或许魏家根本不想再跟对方有牵扯呢?
不然,图什么?
图她家不懂道理、没有人情世故吗?
两个外人,相互看着彼此的眼睛,那些不宜宣之于口的,都在彼此的意料之中!
任树立找到远房堂哥任树林、又把任树勇和任树良喊了过来,说了老刘这边传递出来的信息,最后总结道:“我能理解大哥大嫂、以及大家的心情,都难过!”
任树立在村里有威望、也有威信,任家哥仨都看着他。
“但是难过归难过,活着的人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建峰的同事找了我,让我劝劝你们凡事适可而止,尤其对侄媳妇和孙女的守孝三十天的要求!咱们都想想,要是咱家的闺女,会不会觉得过份?人家才过满月没几天,咱们难过她难道不难过?再说了,人家帮忙跟矿上说话给了补偿,咱们不得感激人家?”
任树林想张嘴,觉得那是对方应该的。
任树立继续说道:“即使不感激,咱们也不能得罪人家吧?你们就不怕将来建芳和建河真到矿上上班了,别人因此看不起他们?矿上这地方,跟咱们村里可不一样,别人谁卖你的面子?”
任树林此刻,才耷拉下脑袋了。
任树勇问道:“堂哥,谁找你说的这些?”
“是建峰的同事找的我,人家又不傻、还能说这么直白?人家是提醒我,侄媳妇家的人都不简单。”
任树林嘟囔着,“媳妇她爸是医院院长、她二哥也是大夫,大哥在钢厂,好像也是个厂长啥的。”
任树立一听,一拍大腿,“是啊,这样的人家,平时咱们想巴结的话,能找得到机会吗?”
任树勇和任树良年轻,这两年偶尔出来跟着建筑队干活,见的世面比大哥要多;听到这里,忙不迭的点头,“那肯定是巴结不上的,连门都摸不到。”
任树林抬头看着书记堂弟、两个亲弟弟,“建峰老丈人,给他们两口子单独预备了房子,他们俩一直住在那边儿,矿上的房子,就是个摆设!”
任树勇是听侄子念叨过的,他当时也觉得对方真有钱!
任树立继续说道:“媳妇跟家里的人都不亲近,你们嫂子怕建峰没了,连孙女都被带走了!那建峰这一辈子不就白搭了?”
任树勇听到此刻,看向弟弟任树良,然后摇摇头。
任树立觉得,如果这不是老任家的事情,他都甩袖子走了。
哪里有这么拿捏媳妇的?
再说了,凭啥拿捏人家?
人家不靠你吃喝拉撒的,再说了,连‘中间人’儿子都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