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的落寞,让杜逢春侧目,如果不是从他毕业就认识他,还以为他遭遇过什么不幸的事情呢!
“建春啊,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的想法跟我们不同,而且就像你说的,一个人也不是非得结婚生孩子!只是,一个人有一个人的乐趣!有家庭和孩子的话、是另外的乐趣!”
田建春点头,“是啊,我也知道,当每次看到我侄子、看到囡囡,我都喜欢的不得了,但是真让我生,我一时间还没做好思想准备!”
杜逢春听到这里,知道田建春心里是有一道坎的,轻易不能跨过去,于是闭了嘴,聊了项目。
“要是咱们拿下二药的话,谁去主持全局工作?”
“前期咱们没必要出面主持全面工作,派驻一个财务负责人就可以!而且,我听说他们现在这个负责人很有干劲也有胆量!”
“这样的人,愿意接受现实吗?”
杜逢春有些担忧。
“只要赵局长他们运作得当,按理说,他还是愿意接受的!当然了,如果他愿意带着员工入股,是最好的结局!”
杜逢春听到这里,不由得点点,‘国企改制,一个是企业内部改革、一个是行业管理部门牵头。’
“提醒你啊 ,可不能因为市里的事情,影响医院的日常管理、还有啊,跟市中医院的合作,你也得要多关注!”
杜逢春的提醒,田建春知道。
如今,工人医院和人民医院,都在慢慢的向县区扩张,田建春不免怀疑,难道因为自己这个bug,所有的事情,提前发生了?
他记得,上一世,都到了两千年后,才逐渐开始的!
“杜叔,您放心,医院依旧是我的根本,我会注意到的。”
田建春说到这里,想了想,继续问道,“杜叔,您说医疗体制的改革,三五年之内,会不会跟药品生产和销售企业一样?”
杜逢春悚然一惊,“建春,你听到啥消息了?”
田建春摇头,沉默着。
内心却不停的盘算着,最多也就五年了吧,他还有五年的缓冲时间。
但是,这五年里,曹建军、魏忠仁都到退休年龄了,甚至连魏荣安也即将到了二线的年纪,只是不知道后面的梯队,是谁的人!
“杜叔,我没听到消息,但是根据目前国有企业的改制步伐来看,医疗单位是早晚的事情。”
杜逢春表情严肃的站在路灯下,沉重的点点头。
“你的推断是对的,现在除了重点医疗机构之外,财政基本没有拨款了,经营自主权的多次下放,标志着不远的将来,医疗机构将会走到彻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道路上的。幸亏你们的步子迈的比较大、盈利情况也很乐观,之前凤南县提出成立中医院,因为种种原因,项目流产了!”
“哦!那是很不乐观了!”
“前几天路北的牛局长说,他们路北新成立的综合医院,严重亏损,目前已经发不出工资了!”
“杜叔,路北医院这么严重吗?他们不是才成立不久?”
路北这家综合医院,是妇幼医院提格之后成立的,这才三四年而已。
“就是因为才成立不久、没有底蕴、盈利能力弱、加之负责人没有经营能力,才导致到如此境地。”
杜逢春长长的叹口气,看着不远处黑黢黢的天空,继续说道,“医院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去路北卫生局‘上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