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刚起床的她现在心情很好。
昨晚的那些郁闷怒火和不痛快随着睡眠被尘封,也可能是被消解,如今再想到隔壁的房间里住着谁,她已经可以波澜不惊。
既然没有以后,离开这里这辈子很可能都不会再见到,也就没必要再去因为他不开心。
就……当做是普通朋友在这里偶遇了吧。
洗漱好后,盛知意这样想着打开房门准备下楼用早餐,门打开的瞬间,隔壁房间的门也在同一时间从里面打开了。
下一秒,萧长嬴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盛知意的视线里,时间把握之巧就像是提前约定好了一样。
相互喜欢时遇到这种情况,盛知意会自我脑补是心有灵犀,现在,她只觉得尴尬。
心里想着要将对方当成是在这里偶遇的朋友,可真正到了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盛知意的心脏还是不由自主的缩了缩。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内心却告诉自己不要再去逃避,真若是不再在乎对方的话根本没理由逃避。
这样想着,盛知意又硬生生的止不住了逃避的念头,强迫自己重新抬起眼睫看向对方。
萧长嬴没有主动开口说话,他什么都不说,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光是站在那儿就非常有存在感。
他安静地凝视着盛知意,很意外的从盛知意的脸上看到了不太自然的笑容。
盛知意皮笑肉不笑的同萧长嬴打招呼,“早啊。”
让她迅速的摒弃之前的一切像对待老友那般对待萧长嬴,盛知意也是做不到的,做不到却硬要自己这样做,只会看上去有些奇怪。
不过,她也不在乎这些,她相信萧长嬴也不会在乎的。
盛知意肯装作若无其事的同萧长嬴打招呼,这一点让萧长嬴感到意外。
他知道盛知意自我调节能力很强,却也没想到能强到这个地步。
仅仅只过了一夜,昨晚那个放狠话让自己不要再跟着她,说不想再看到自己的人居然就能对着自己笑出来,尽管这笑容看上去僵硬又勉强。
萧长嬴愣了一下,眼中有了惊讶和不解。
眼睫眨巴了几下,良久才赶忙也回了一句,“早、早啊。”
明明昨晚还在雪地里争辩了许久,只隔了一夜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对着彼此打招呼,这样的转变还真是让人有点不适应。
他们早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可以没有秘密的聊天,身份和情感的转变使得两人没有了可以聊的话题。
打完招呼之后是冗长的沉默,这沉默真的令人窒息。
这种时候好像是应该继续说点什么才对,但是,不管是盛知意还是萧长嬴都像是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双双抿着唇僵硬的站在那儿。
这一次,还是盛知意先回过神来。
既然早已经无话可说,也就没必要非得尴尬的站在这里。
盛知意耸耸肩刚想转身下楼,眼角的余光却意外的看到了萧长嬴背上的背包。
背包明显比昨天见他的时候要鼓很多,看样子里面塞了不少的东西。
盛知意心生疑惑,走出去两步后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停住脚步转过身来,萧长嬴还站在门口没动,目送她离去,见她忽然转身时眼中闪过一抹疑惑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