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带着那两束包好的红玫瑰驱车从白沙赶到翡翠的半山时,盛知意刚好用完午餐准备回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一下。
路过客厅,听到有很轻的讲话声,她随意往玄关那边瞥了一眼,透过那条灯火辉煌的长廊看到了在门口说话的张叔和阿兰。
张叔把自己用报纸包好的两束红玫瑰交到阿兰手里,叮嘱她明日挑些好的出来重新包成一束。
“从两束花中挑,总能够挑出好的包成一束,老夫人生前很喜欢红玫瑰,想着这种含苞待放的能在墓前放的久一些。”
阿兰笑嘻嘻的看着怀里的花,不断点头,“是呢,张叔你想的可真周到。”
被人这样夸赞,张叔很不好意思,黝黑的皮肤红了一些,他连连摆手,“这是应该的,老夫人生前对我颇为照顾,我做的这些不及老夫人对我照顾的十分之一,不值一提。”
两人说话间,盛知意走了过去。
仔细一想,她上次见张叔还是在去年的这个时候,是跟萧长嬴一起去白沙花圃的时候见的。
小时候经常跟随奶奶去那边,张叔对她多有照顾,现在又一次见到了,盛知意出于礼貌便想着同他打个招呼。
两人一番问候过后,张叔很自然的就提到了李婆婆。
去年,盛知意自作主张除了每隔三日送到半山的用来装饰的花除外,剩下的可以任由李婆婆卖给其他人来补贴家用,为此,还经由萧长嬴的牵线搭桥,让李婆婆能给安娜的花店供一部分货。
从那之后,盛知意没再去白沙的花圃也没有再打听过李婆婆的消息,再次听到关于他们的消息居然已经过去了一年。
“他们现在过得好吗,李婆婆的身体还健康吗?”
“多谢小姐关心,李婆婆的身体比以前好多了,小姐允许她售卖花圃里的花,这给她帮了很大的一个忙,虽说卖花的钱并不算太多,但是对于她和小孙子来说绝对能够改善生活。”
听到这些话,盛知意由衷的笑了,她是真的很开心。
花的观赏期太短暂了,从盛开到败落总共不过几天时间,与其让它们败在枝头落进泥土中做花肥,换成钱帮助有需要的人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李婆婆常常跟我提起你,说若是再见到你,一定会好好跟你道谢的。”
盛知意摇摇头,“不用了,能够帮到她我很开心,再说了,道谢的话,她当时已经说的足够多了。”
“话是这样说,但……”
有些人是这样的,受人一点点恩惠就会记很久很久,不管说多少感谢的话也总觉得还不够。
“这样吧,你告诉李婆婆,如果我哪天心血来潮去花圃的时候,她再跟我道谢吧。”
张叔知晓这是盛知意的善意,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会告诉她的,她知道你可能会去一定会非常高兴。”
花送到了,跟盛知意打过招呼后,张叔没有多待,又匆忙的开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