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开车的,一共有三名绑匪,他们似乎对绑架这种事情轻车熟路,盛知意感觉不到他们有一丁点儿的担忧和害怕,还能够用她听不懂的一种语言笑嘻嘻的聊天。
他们不怕路人报警,横冲直撞,在逃跑的路上貌似还发生了车祸,撞到了一位路人。
盛知意不晓得那位倒霉的路人最后怎样,只记得出院后,她才知道当日送自己去图书馆的那名司机被绑匪捅了三刀之后,没能撑到救护车赶来,当场死亡。
从亲眼目睹司机被刀子捅进腹部的那一刻,巨大的恐惧就一直笼罩着盛知意。
神经高度紧张,紧张到心跳声都变得吵闹聒噪。
绑架,一种只出现在电影电视剧中的词汇,那时却出现在了现实中,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那时候她多大?
刚过完十六岁生日不足四个月。
那个年纪的她遇到这种事怕的只会小声哭泣,她求那三名绑匪放了自己,对方嫌她吵,找了事先准备好的毛巾团成团塞进了她的嘴里。
盛知意不记得车子开出去多远,只知道恐惧一直环绕着她。
他们颠簸了很久,等到人被绑匪从车子上拖下来后,人已经身处一间废弃的小屋子里。
那间废弃的屋子里没有电灯,光照也不好,窗户上的玻璃碎掉了,阳光从玻璃破碎的地方照进来一道,仅有的几次摘掉头套看到的也是破败、昏暗以及破碎窗户上挂着的蛛网。
绑匪把她关在那里,留下两个人守着她,第三个人也就是领头的那一个会隔几个小时去看一下,顺便带饭给他们。
三天,放在平时来感觉并不算长,然而,双手被绑,头上还套着一个头套,令她什么都看不见,三天就变得无比漫长起来。
盛知意很害怕,她不确定这些绑匪会不会对她做什么,她就像是一只待宰羔羊,如果他们在这里对她做些什么,她也没有任何反抗和自保的能力。
人在看不见东西的时候,想象力是空前强大的,越是这样,她便越是无法自控,把所有对自己不利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越是这样想就越害怕,而越害怕眼泪就掉的越多。
男人都是没耐心的,许是被她抽泣着哭烦了,其中一个绑匪大喝一声,踢开凳子走到了她面前。
那人在她的跟前蹲下来,宽大的手掌隔着一层头套拍了拍盛知意的脑袋。
他呵呵笑了几声,半是玩笑半是恐吓的对她说:“真是被你这女娃娃吵得脑仁疼,再这么叽叽歪歪的哭,信不信老子把你装到麻袋里扔到海底去喂鱼?”
他觉得这样的威胁还不够,继续笑道:“海底可黑了,什么都看不见,海水又冷,你很快就会被冻得抽筋,哪怕手脚上绑着的绳子解开了,你也没有力气游上来,会被那些大鱼当做食物一口一口吃掉。”
盛知意的哭声小了下去,他很满意,笑的更开心了。
盛知意听到他站起来对另一个同伙笑,说:“我就说女娃娃胆子都小的嘛,随便吓唬几句就能安静下来,大哥他还担心个啥子哟,哪需要找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藏人,无聊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