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爸爸走了,你想要哭的话就哭吧,在小哥面前你可以做任何事,需要的话,我的肩膀和怀抱都可以借给你。”
盛知意没劲儿的嗤笑一声,后背重重的靠在了柔软的沙发背上。
她看着彩绘师绘制在天花板上的天使画像,当下的真实感受只剩下了疲惫。
很累,很累,就像是从海峡的这一边不间断的游到了另一端,又像是无停歇的跑完了全程的马拉松,骨骼和肌肉都在疼。
她知道,这是恐惧被唤醒又褪去后,肌肉记忆跟着苏醒又沉睡的证据。
恐惧让她的神经陷入到异常紧张的状态中,琴弦一样绷紧的神经会让骨骼和肌肉一并变成这样,等绷紧又放松后,会觉得疼痛是很正常的现象。
“我真的不想哭,我不理解发布不实照片去造谣的人当时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才做出了这件事,我也曾因为被造谣和污蔑感到愤怒过,但我,此时此刻,不想哭,也没有哭的必要。”
“小妹。”
盛知意长长的叹了口气,她颇为无奈地说:“小哥,眼泪是没有用的,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个道理她当年就明白了,只是到了后来,负面情绪无处发泄的时候,她只能依靠哭泣来自我调节,否则她怕自己会疯掉。
不过眼下,她不需要这样做。
盛知意说的很平静,当她说出这话的那一刻,盛星尧看着她平静的脸孔不由地晃了一下神。
他好像突然不认识盛知意了,沉默良久,他又在心里摇了摇头。
不是的,其实,最开始的盛知意就是这样的人。
小小年纪就遗传了妈妈身上的很多特质,冷静,聪慧,理智,务实,是那起该死的绑架才改变了她,让她变成了后来需要人全方位呵护的样子。
现在,盛星尧更迷茫了。
或许,后来的盛知意也没有那么需要他们的呵护,是他们自己以为她需要。
可能一直以来,盛知意就是盛知意,她骨子里是没变的,还是小时候的她,是他们大家以为她变了。
“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你没有变还是原来的那个你,这一点我更欣慰。”
盛知意似乎知晓盛星尧指的是什么,她努了努嘴巴,否定了盛星尧的想法。
“也不全是,”她扯了扯嘴角,说。
“曾经确实一度迷茫,焦虑,自暴自弃,恐惧很多东西,但是……”
“但是什么?”
盛知意的视线从天花板的天使画像上收回来,她绞着手指,半晌才说:“是萧先生的出现,让我慢慢变了,这可能就是你口中的找回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