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死亡规则破体而出,所过之处,天光褪色,罡风凝固。
虚空衍化奇观,燃烧幽冥鬼火,翻腾怒涛。
“大圣……”
逆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阎凝魄所散发威势,比之大圣也不足为过。
真的有人能在证道境比肩大圣?
惜梵宁,北天涯,尊承桑,姬虎啸察觉危险,当即震退晋姝与央截神子,退守逆尘身旁。
北天涯神情凝重,前所未有之忧慌:“这下麻烦了。”
阎凝魄所散发的威压,比之明则大圣,怕也不遑多让。
虽不知对方是如何做到,但那股圣威绝对真实存在。
“逆尘,我对你的评价只有四个字,无穷无尽。”
阎凝魄背负双手,沐浴死亡圣光。
他从未轻视过逆尘。
甚至,将逆尘的威胁,还要排在嬴索尔之上。
哪怕万般小心,依旧被逆尘层出不穷的底牌毁局。
“你是个可敬的对手,短短数载打出的战绩,甚至连一些大圣也不能及。若再给你百年,怕连我也非你敌手。”
“但,命运一向如此,谁也不会得到偏袒。”
“我乏了,这场争斗,就在此时结束吧。”
话落,断魂幡动。
一点幽光乍破,死亡规则蔓延。
幡面猎猎狂舞,无数虚影从幡中挣脱,哭嚎嘶吼,凝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魂海。
罡风化齑粉,虚空生裂痕。
“吼!”
人龙合一,逆尘气势节节攀升,直到比肩求道境才是停止。
“你想战,奉陪到底!”
燃烧百年寿元,震碎两条手腕,血液如泉涌,悉数灌入昊天塔。
煌煌人皇气升腾,昊天塔剧烈颤抖,如骄阳坠凡尘。
塔身嗡鸣暴涨,十丈、百丈、千丈……直至撑破九霄云海,荡开一圈圈人皇道韵。
一声沉喝,昊天塔携镇世人皇威轰然下压,所过之处,乾坤震颤,日月俯首。
一塔落,定万古乾坤,镇八荒六合。
魂海破碎。
阎凝魄,晋姝,央截神子接连被震退数百里,血肉横飞。
“这塔……莫非是神器不成?”
此刻,阎凝魄脸上挂满惊骇。
他已千般小心,万般抵挡,奈何还是被逆尘惊到。
“咳咳。”
脚底虚浮,大量鲜血被逆尘吐出。
胡乱抓起一把圣药,一股脑儿塞入口中炼化。
好在是挡住了。
“一群废物。”
天穹撕裂,响彻一道霸道绝伦的斥责。
云端开裂,翻滚雷鸣。
一道宽达千丈的雷霆,轰然劈落。
“震碎它!”
逆尘大喝,顾不得伤势未愈,再度释放人皇力催动昊天塔。
八卦镜,十八籽,至尊三叉戟,通阳玺相继飞出。
五件绝世战兵,携滔天之势,足以毁灭一座弱界。
阎凝魄无奈苦笑:“半生筹谋皆为序,终让他人书华章。”
央截神子不解其意,目视那道令人心悸的雷霆:“何意?”
阎凝魄道:“他还是来了。”
央截神子道:“谁?”
阎凝魄道:“还能是谁?那道雷霆,不正是裂天屠神戟劈出?能掌控这件至尊宝器的,除了他,还有谁?”
央截神子神色不自然起来:“你是说……阎渊?”
阎凝魄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央截神子眼底闪过一抹骇然。
哪怕同为神子,事实上,神子与神子间,也存在极大差距。
就像凛月,她只是一位新神,且出身没落的八荒界,就算诞下子嗣,虽可称之神子,但在同一圈内,属于地位最低的神子,可有可无的存在。
除去神境修为,背景亦极为重要。
逆尘乃阎故辞之子,而阎故辞虽是新神,可她的父亲,却是阎罗族少族长,第一脉主,阎修。
这样的身份背景,无一人敢小觑。
阎渊的父神,便是阎罗族一位大神,阎阕神君。
阎阕神君虽并未位列十八脉主,奈何其与第一脉主阎修乃生死兄弟,自幼便一同闯荡,历练,相继成神。
阎修痴狂战斗,修炼,对繁琐事务一概不管,全权交由阎阕神君负责。
因此,阎阕神君的地位,于无形中,等同于第一脉主。
想起什么,央截神子道:“他是不是早就来了,故意等我们打入剑陵,抢占头功?”
阎凝魄道:“我想,是的。”
……
雷霆若天罚,率先打落昊天塔,继而,相继震飞通阳玺,至尊三叉戟,十八籽,八卦镜。
“轰隆!”
雷霆坠落。
恐怖到极致的能量炸裂,将逆尘等人震的圣躯破碎。
大地碎裂,殿堂庙宇灰飞烟灭。
好在昊天塔等战兵化解雷霆八成威势,否则,整座剑陵皆要毁灭。
半晌,众人强忍疼痛起身,举目望天。
怒雷翻滚,一道身影伴随电闪雷鸣显现。
他着玄色劲袍,气宇轩昂,紫金长发披散脑后,持裂天屠神戟,若杀神临凡。
“还真是他……”
一抹不甘划过眼底,转瞬即逝:“看来这里真没我们的事了!凝魄神子,你是否早就知道他来了?”
阎凝魄道:“我只知他也来了八荒界,所以这才想抓紧救出君泽大人。”
惜梵宁凝视半空身影,美眸一凝:“阎罗族绝代五豪,阎渊神子!”
尊承桑骨头碎了大半,以圣气迅速修复:“丑八婆,这个阎渊是谁?还有那什么豪又是啥意思?”
惜梵宁没心情和尊承桑玩笑,凝重道:“绝代五豪是对阎罗族年轻子弟中,最强五人的统一称谓,无一不是可叫板大圣的存在。”
“这位阎渊神子更是了得,曾与紫幻文明的邱灵大圣对战七日七夜,最终,将其不破圣躯打碎,一战成名。”
“嘶……”
尊承桑僵在原地。
证道境击败大圣?
想都不敢想。
先不说大圣一身战力举世无双,单是不破肉身,就远非圣王可破。
阎渊瞥向阎凝魄等人:“就是这几只蝼蚁将你们打得狼狈不堪?阎凝魄,央截,你们也太废物,玷污我阎罗族无上威名。”
语气淡薄,极尽嘲讽。
央截神子不服,欲开口反驳。
同为神子,为何要受他阎渊羞辱?
阎凝魄挡在央截身前,赔笑:“阎渊神子教训的是,的确是我等轻敌,险些酿成大祸。”
“哼,待我解决他们,再定尔等之罪。”
不再理会二人,阎渊俯瞰逆尘等人:“就是你们,妨碍我阎罗族释放君泽大人?”
尊承桑怒骂:“是你爷爷干的,拦了又怎样?有本事你弄死我!”
反正打不过也得死,不如死之前痛骂一顿。
卑躬屈膝苟活尊承桑做不到。
“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