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尘小友,你们此行,是来相助北洲吗?”
风碎心中忐忑,极怕逆尘等人只是途经此地。
离芗神子战力太可怕,足以和大圣过招。
其次,他手下还有五大战将,各个修为强横,战力无双。
逆尘道:“受语念所托,前来相助书宗,解北洲之危。”
与其将功尽数揽于自身,不如成他人之美。
风碎欣喜。
以逆尘的战力,加之他身旁这几位神秘莫测的天宫高手,说不得,真能再创奇迹。
“哗!”
两道传讯符文,分别飞入逆尘与尊承桑手中。
“逆兄,尊兄,听闻两位解君泽剑陵之难,声名大震,弟着实羡慕。岂不闻,北洲书宗,鬼族肆虐?若兄有意,不妨相会?”
尊承桑大喜过望:“哈哈,是封眠这小子传来的消息!他怕不知,我们此刻就在北洲!”
逆尘指尖微捻,符文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唇边漾开一抹淡笑:“封兄的速度还真快,我等刚刚抵达北洲不久,他竟已在此建起军营。”
尊承桑早已按捺不住,急声催促:“怎么样,逆兄,咱要不要去和封兄会面?太久没见他了!”
“刚好,我也许久未见封兄。”
敲定主意,逆尘转头望向风碎:“百战王前辈,书宗在何地?”
风碎眸光微动,抬手指向西北天际:“书宗踞于育人峰山腰,此地距峰头足有十三万里。”
九螭龙辕破空,龙首昂首嘶鸣,九道螭影翻腾云海。
育人峰遥遥在望,只是往日里,书声琅琅、墨香萦山的盛景荡然无存。
山风卷焦土,不少殿宇屋舍塌了半边,青瓦碎裂,梁柱焦黑。
俯瞰书宗,惜梵宁道:“好浓郁的阵法铭文,至少有超七位精神力达到五十九阶的修士布阵。”
“下去看看便知。”
操控九螭龙辕,逆尘等人落向书宗院门。
尚未迈步,两道青衫身影迅速掠出,一左一右守住院门,横剑拦路,声线紧绷如弓弦:“来者何人?此乃书宗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尊承桑一脸笑意,上前道:“我乃尊承桑,快快去通报,就说有贵客来了。”
“尊承桑?”
两名书宗弟子对视,并不识得此人:“请阁下立即退走,否则,休怪我等无礼!”
眼下北洲烽火连天,书宗危机四伏,更有数名天宫大世界领袖人物坐镇相助,绝不允许任何陌生人物擅闯。
“旭季,辽南,不得放肆。”
一道苍老雄浑,刚劲有力的嗓音传来。
书和缓步而来。
逆尘循声望去,细细打量。
书和身着洗得发白的藏青儒衫,头戴的四方巾,面容清癯,颧骨微凸,颔下长髯斑白,却梳理得整整齐齐。
饶是如此,其眼窝却微微凹陷,眉宇间凝着挥之不去的疲惫,连脊背都比往日佝偻了些许。
旭季,辽南赶忙行礼:“见过宗主。”
微微颌首,书和掠过旭季二人,视线落向逆尘。
拱手,书和躬身拜下:“谢逆尘阁主,不辞万里之遥,相救书宗,相救北洲。”
早在逆尘等人抵达北洲前,书和便已收到檀溪语念传讯。
逆尘能前来相助,超乎书和预料。
尽管讶然,更多的,则为喜悦。
至少这位年轻人心中,仍心系八荒界。
不敢怠慢,逆尘快步搀扶起书和:“夫子何必这般,您乃前辈先贤,折煞小子了!”
尽管逆尘对书和持有偏见,认为他乃思想固化迂腐之人,奈何,檀溪语念曾跟随其学道数年,承其授业之恩。
加之,其以身为本,庇护北洲子民,于情于理,逆尘也不能轻视于他。
书和道:“你能百忙抽身而来,老夫由衷感激。”
“荡尽地狱邪魔,庇护八荒众生,乃我辈之责,夫子何必感叹?”
引动书和视线,逆尘道:“未向夫子介绍,我二哥你已知晓,这三位,分别是真谛神堂少堂主尊承桑,百卉界千蕊仙姬惜梵宁,以及大仙界姬寻。”
书和道:“几位道友不顾生死,赶来北洲相助,老夫先行谢过。”
虽不知三人,但,真谛神堂与百卉界的名号,书和早已如雷贯耳。
作为一座世界的领袖,愿向八荒界伸以援手,足以证明其心系天下众生。
尊承桑道:“不用谢,不用谢,老夫子,我封眠兄可在里面?”
书和道:“封少主已赶来数日,现正与其他世界领袖商议退敌之策,诸位,请。”
尊承桑兴奋难耐,大步跨入书宗,扯起桑门大吼:“嘿嘿,封兄,快出来!我和逆兄寻你来了!”
“唰!”
封眠闻声而来,出现众人身前。
“哈哈,封兄!”
尊承桑喜出望外,不等封眠定稳身,一把将其抱起,原地旋转:“想死我了,咱哥俩得有个把月没见了!”
直到尊承桑噼里啪啦诉说一大堆,这才不情不愿放封眠下来:“可不是嘛,有数月不见了!”
封眠整理衣袍,向逆尘与姬虎啸抱拳:“逆兄,二哥,上次一别,已有半载,今日有幸再见,实乃天赐之喜。”
逆尘,姬虎啸抱拳还礼:“天涯何处不相逢?今日相遇,你我定要痛饮三百杯,一醉方休。”
“理当如此。”
向惜梵宁与姬寻一一问好,封眠道:“随我来,我先带你们见过一位故人。”
跨入主殿,封眠道:“书宗遭遇鬼族袭击,伤亡惨重,我等到来之时,恰逢离芗神子座下圣军作乱,可惜,没能将他们悉数留下。”
“眼下书宗暴露鬼族眼底,不可不防。因此,我等便以书宗为阵眼,设下绝灭天威大阵。”
“此外,这里还藏有大军数万,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左右环顾,尊承桑不可置信:“真的假的?在哪?我咋啥也没看到?”
别说大军,连根毛都没见到。
“别急,随我来。”
故弄玄虚,封眠引众人来到主殿拐角。
拐角墙壁,刻画一轮阴阳。
黑如墨染,白似霜凝。
封眠做出请的动作,随后一脚跨入其中。
尊承桑咋舌,嘟囔道:“搞这么神神秘秘,莫不是唬人的把戏?”
嘴上说着,脚下却不迟疑,紧随其后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