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婉一身素白劲装,外罩玄色大氅,立于台上。
寒风卷起她的衣袂和发梢,清丽的面容在晨光熹微中显得格外肃穆。
王朴被两名兵士押了上来,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恐惧。
他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呜咽,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曾经被他欺压、此刻却眼神复杂的流民和旧部。
凤婉没有看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诸位父老乡亲,诸位将士。”
凤婉开口,声音清越,“昨夜之事,大家想必都已清楚。
此人,王朴,身为朝廷武官,不思保境安民,反与贪官污吏勾结,克扣赈粮,欺压百姓,戕害无辜,其罪罄竹难书!”
她停顿了一下,台下寂静无声。
“天理昭昭,国法难容!今日,我便以大周皇太女之名,代朝廷、代陛下,也代这西州县无数冤死的百姓们……”
凤婉猛地抽出身边殷鹤鸣捧着的长剑。
剑光在黎明的微光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长剑指天,厉声喝道:“行刑!”
长剑落下。
噗!
一颗头颅滚落木台,鲜血喷溅在粗糙的木桩上,迅速渗开,冒着淡淡的热气。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人群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呐喊声。
许多流民跪倒在地,朝着木台,也朝着凤婉的方向,磕头不止。
那些反正的兵卒,不少人脸色发白,眼神复杂地看着台上那具无头的尸体。
喜欢穿成准皇后她想方设法逃离后宫请大家收藏:穿成准皇后她想方设法逃离后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心里暗暗为自己庆幸,也下定决定,从今以后再也不做王朴那样的人。
凤婉持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曾经解剖过的尸体没有几千也有几百。
但当那热乎乎的血液在自己手里绽放的那一刻,她心里还是泛起一阵异样的冰寒。
这种感觉不同于实验室里的冰冷器械,也不同于面对病患逝去时的无力。
这是一种直接的、由她亲手斩断的、一条生命的真实感。
她强迫自己稳住呼吸,目光从剑刃上移开,望向台下。
那些痛哭流涕的百姓,那些神情震动的兵卒,都在告诉她,这一剑的必要。
可心底那属于“医者”的一部分,仍在微微战栗。
殷鹤鸣适时上前,接过她手中尚在滴血的长剑,动作更显恭敬。
凤婉松开手,指尖残留着冰凉的金属触感。
她拢了拢玄色大氅,将那只手隐入宽大的袖中。
“王朴伏诛,罪有应得!”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然,朝廷法度,赏罚分明。首恶已除,余者既往不咎。
自今日起,凡真心悔过,愿随我凤婉、随东湖老将军重整旗鼓,护佑百姓,抗击外侮者,皆是我袍泽弟兄!
粮草军械,一视同仁;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她目光扫过那些脸色变幻的兵卒,语气转厉:“但若再有欺压百姓、心怀叵测、临阵脱逃者……”
她的视线落在那片暗红的血迹上,声音陡然转冷,“王朴,便是前车之鉴!”
喜欢穿成准皇后她想方设法逃离后宫请大家收藏:穿成准皇后她想方设法逃离后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