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那个一心只想逃跑的异世孤魂,而是真正将自己当成了“凤婉”,当成了大周朝的皇储,未来要坐上龙椅、背负山河的人。
这份改变悄然发生,水滴石穿,直到今夜这面镜子照过来,她才看清镜中人已然陌生的轮廓。
是好是坏?
她无从判断。
只觉得肩上的重量真实可感,而心底某个角落,属于最初那个“自己”的轻快与不羁,似乎正在慢慢褪色,被封存于记忆深处。
而她怀里那块魂玉,在此刻发出了一丝温热。
“慢慢,你能感受到我的变化对吗?你说这样是好是坏?我何时才能将你送回去?不知道师父师娘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没有得到确切的回应,只是那块魂玉好像变得更加温润了一些。
凤婉轻轻摩挲着,她多么希望,此时此刻,那个没心没肺的好闺蜜张慢慢能够向小时候那样,每天带着她玩各种小游戏。
教她逃课,教她不写作业……
就这样,她手里握着那块魂玉,心里想着事,眼角一滴温热的泪水悄然滑落。
另一边,东湖老将军在演武场后的回廊下找到了殷鹤鸣。
殷鹤鸣并未回房,只是独自立于廊柱阴影中,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背影挺直,写满了孤寂。
月光勾勒出他线条冷硬的侧脸,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却晦暗不明。
“鹤鸣。”
老将军唤了一声,声音沉稳。
殷鹤鸣身形微震,迅速转身,抱拳行礼:“岳父大人。”
东湖老将军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带着军旅之人的直接。
“还在想刚才的事?”
殷鹤鸣抿唇,默认了。
在自幼教导他、亦父亦师的老将军面前,他无需过多掩饰。
“是属下失职,险致殿下于危境。殿下……殿下她……”
他顿了顿,终究没能说下去。那份无声的疏离,比鞭子抽在身上更让他难受。
“殿下并未真的责怪你。”
老将军一语道破,“她若真怪罪,此刻你就该在刑堂领罚,而非在此处自苦。”
殷鹤鸣抬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老将军背着手,与他并肩望向同一片黑暗,缓缓道:“鹤鸣,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能力、你的忠诚,我从不怀疑。
但你要明白,殿下如今,首先是皇太女,是大周未来的皇帝。”
他侧过头,目光如炬,看向女婿:“她对你、对明月,或许有朋友之谊,有并肩之情,但君臣之分,是根本,是纲常。
今夜之事,她处置得没错。
让你心生惕厉,牢记此责,远比轻飘飘一句‘无事’,对你好,对她好,对大局都好。”
殷鹤鸣心头巨震,岳父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那层让他惶惑不安的迷雾。
是啊,他一直隐隐明白,却不愿深想,或者说,私心里仍残留着一丝奢望。
“伴君如伴虎,此话并非仅说君威难测。”
喜欢穿成准皇后她想方设法逃离后宫请大家收藏:穿成准皇后她想方设法逃离后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