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唐一味可是塞国正式任命的澳洲总督,这重身份的加持,使得他如今对澳洲的开发也会兼顾民生。
考虑再三,他决定培养内需,在澳洲开放一处西洋垦殖早已经探明的金矿,从内地吸引人过去。
消息年前就通过报纸发出去了,这等了两个多月,问的人多,愿意去的人极少。
正在屋里来回踱步,唐一味听见有人敲门,“啊,是刘主任啊?”
来人是公司给他配的办公室主任刘涛,此女颇为干练,身份也不俗,乃是水东侯刘淑贞的侄女,还是大学生呢。
“晚上石金来有个答谢宴,叫人送来请帖,您去不去。”
“答谢什么答谢,你替我去吧,我实吃不惯汉人的酒席。”
唐一味是个老回回,尽管改信了塞教,但有些习俗就很难改。
“你不去不好吧?您虽品阶高,但县官不如现管,人家石金来好歹是一方父母,被你撅了面子,搞不好平白树敌。”
“您也别小看人家这个县令,如今锦普经济这么好,保不齐过两年人家就是知府了。”
刘涛对唐一味的态度很不满,别看他有个总督的头衔,说实话,唐一味和粟登科一样,属于“独官”,在官场中没有任何势力,朝廷想要拿下你,也就是一纸公文的事儿。
“还在为那件事烦心?我倒想了个法子,咱们可不出一个“采金执照”?”
见唐一味不言声,刘涛立刻猜中他心思,随便出了个主意,不过唐一味却是眼前一亮,详细说说,他道。
“那些贱皮子都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主儿。我寻思你管吃管喝他们不肯去,那就收他们的钱,然后放出风去,就说“采金执照”一年颁发一回,越往后越贵,看他们急不急。”
这本是刘涛的气话,但唐一味也是快70岁的老人了,一听就觉得这个办法好。
不过考虑到招募的采金客多是安南这边百姓,也不敢收太多,一个执照卖5块钱算了,还送到澳洲的船票,单程的。
把人民群众爱占小便宜的心思,拿捏的死死的。
这还不算,唐一味命人把从“袋鼠坑”(金矿地名)捡到的那块重大500来斤的狗头金摆在采金执照办理大厅。
这些年美洲那些殖民国也渐渐发展起来了,往大明和塞国输送黄金数量减少了。而随着日本银矿开采,白银却在大量流入塞国。
塞音纸币对白银的兑换牌价还能稳定在1:1,但黄金却是在逐渐升值的,目前一两黄金在银行的收购价能达到12块,黑市上还能更高。
里外里这么一刺激,大量安南工人从煤矿跑了出来,买了采金执照,一头上了西洋垦殖的船。
在煤矿干活实在又苦又危险,关键好多煤老板不当人子,给矿工开的工钱还达不到官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水平。
这就导致了数以万计的煤矿工人转战金矿,反而倒逼煤矿整改,很多不达标的小矿被关停或收购,矿工的福利待遇因而提高。
胡天天就是一名煤矿工人,如今他正和几个伙伴坐在西洋垦殖商船的甲板上,憧憬着将来在澳洲金矿发大财,从此摆脱穷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