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天等人倒是头回听说老仙用稿费请穷人们吃饭这事,他反正是没吃到。以至于后来很长时间内,胡天天都以为自己家不算是穷人呢。
这只是个插曲,胡天天他们没忘记来这里的目的。很快便学别人,置办起各种装备。
幸好官府解救他们的时候,把大伙儿的工钱还给结了,要不如今可真是要山穷水尽。
胡天天等人买了铲子、锄头、簸箕、淘金盘这些基本设备,还有铁锅和粮食,一根腊制的袋鼠腿,看上去蛮诱人的,就是不知道味道咋样。
每人还买了一个装金子用的塑料瓶,也有人用玻璃的,但塑料的好处是不会摔碎,所以更多人选择这个。
就在他们还在杂货摊上闲逛的时候,又结识了另一批黑矿工出身的伙计,其中一人和胡天天这边的一个家伙是同村的。
有了这层关系,加上相同的经历,大家很快决定一起组团。
要说这安南人可比北方人团结的多,他们这伙总共十个人,其中有两个年纪大些的,知道金矿可不是什么善地,把前途的危险给大伙儿讲解了一番。
一帮小年轻听得很有道理,就一致推举那个最有经验的陈道当金把头,另一个阮有福做了账房。
陈道原希望凑钱买把猎枪的,可惜这伙人太穷,只得从长计议。
本来大伙儿还商量着给自己的团队起个响亮的名字,可是到了袋鼠坑一看,顿时什么心气儿都烟消云散了。
这里是个极大的向下凹陷的地势,因为底部有许多灰袋鼠和红袋鼠生活,故而得此名字。许多缓坡的地皮已经被掀开,露出大片灰红相间的岩石地貌。
先来的采金客都把营地扎在坑底那条唯一的溪流附近,上游已经插不进去,他们这些只能顺着下游找地方。
“树木很少,能找到搭窝棚的木头都很难,想要烧火做饭怕是很难,难怪镇子上有卖帐篷的,还有卖煤气灶的。”
陈道的足智多谋在现实条件面前就是个笑话,现在正是澳洲的夏天,西澳又处于旱季,他们首先面对的是怎么在严酷的环境下生存下去。
大家只得再次盘点手里的余钱,最多只能买套煤气灶,这边物价恨不能比国内翻倍,煤气罐加煤气灶就要25元,一罐煤气要3块钱!
正因为价格高的离谱,在黄金镇上的时候他们问完价后就狂飙越南话,根本没把货主脸上流露的诡异笑容放在心上。
至于野营专用的帆布帐篷要80元,现在来看,人家那个有钢制龙骨,有钢钉可以固定,撑开就能做10-15人的营房,据说还能防雨防寒什么的,真的很适合胡天天他们的小队,但口袋里没钱,就只能委屈自己的身体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袋鼠坑距离黄金镇只有五里地,腿长的10分钟就能跑个往返。大伙儿只能原地等,派人回镇子买来煤气灶等物。
当晚他们是点着煤气灶,露天扎营的。
原来这里只是一处营地,有西洋垦殖的武装护卫巡逻警戒。不许往溪水排秽物,不许用溪水洗金砂,要没人管的话,这营地很快就能废了,搞不好还会引发瘟疫。
要到溪水下游指定区域,才可以淘洗金砂。第二天他们才知道,那些越有钱,设备越好的家伙,反而越是能得到最好的河段。
很多像他们这样的淘金小队,白天只能不停挖土,排几天队才能轮到洗一回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