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视那双有恃无恐的桃花眸,冷声道:“你敢!”
宫千亿并未反抗,反而笑得越发开怀,他笑着道:“千亿,为何不敢?”
他就是喜欢这般的段清言。
喜欢他的失控喜欢他跌入尘埃的狼狈模样。
段清言越是这般清高,越是这般冷淡,他便越是要撕碎这张假面。
无论他是为谁而失控,他都不在乎。
宫千亿感受到,那捏住他喉咙的手又收紧了些,依旧有恃无恐的笑道:“莫不是,师尊不舍?不舍那明媒正娶的娇妻!”
他面上含笑,心内却痛的爽快,但那桃花美目却因呼吸困难,蕴出了一汪却因呼吸困难,蕴出了一汪水雾。
段清言看他的样子,忽而松开了手,他垂眸不语眸明忽暗。
“”在宫千亿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之时,忽而听他道:“清言不舍的唯有你……”
清言不舍的唯有你。
唯有你……
段清言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响彻在宫千亿的耳畔,不断的回荡不断的回响。
他眸中含着热泪,猛喘了一口气,这才压下心头的动荡。
在他擡眸望向那男人之际,窗外忽而投过浅淡的光影。
西沉的阳昏黄的光,影影绰绰重重叠。
使得一切都变得虚幻而美好,变得温软而柔和。
“师尊。”
宫千亿忽而开了口。
“嗯?”
段清言沉声对答。
“今夜在此歇下,可好?”
宫千亿眸中含笑,语气温柔:“好。”
段清言眸中一亮,险些泪流。
若时间止步于此,该有多好。
段清言并未食言,这一次他护住了他的‘雀鸟’。
而此刻,便是他的加冕,他的奖赏。
狂风暴雨般的亲昵又一次袭来,段清言好似压抑了许久,宫千亿亦如此。
一吻缠绵便无法停歇,只愿抵死缠绵至死方休。
二人正值情浓之时,忽闻几声鸟鸣。
宫千亿呼吸急促,双眼迷离,他忽而问:“什什么声音?”
段清言不语,却好似不满他的三心二意。
他的吻越发急促.拆解衣袍的手也快了许多……
耳畔又一次传来男人动情时的喘息,那是急促而炽热的。
他的背脊有些发麻,浑身都泛着暧昧的潮红。
他心如擂鼓,脑中似有电闪雷鸣。
他再次沉沦其中,沉沦于这温软堕落的情潮。
他无力脱身他无法自拔。
忽然,又传来几鸟鸣一。
宫千亿猛地睁开双眸,他眸中一亮便力推了推段清言。
段清言见他无心继续,只好无奈起身。
好在衣衫未褪,只有情潮涌动并无半分狼狈。
段清言眸中含笑,他看了一眼那少年,便转身出了殿门。
宫千亿不解,只好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襟。
继而静静的坐在那里,待他归来。
没一会儿,段清言便推门而入,而他的手中还拎着一个东西。
那上面盖着鲜红的绒布,宫千亿不知是何物。
“送你。”
段清言笑道,说罢他便掀开了绒布。
宫千亿忽而看到了一只年幼的雀鸟。
那雀鸟眸中满是惊恐,无助而胆怯的望向周围。
望向那束缚它的,精致小巧的金丝笼。
段清言终是不懂,束缚,并非保护。
爱意,绝非占有。
真心,焉能掠夺。
“喜欢吗?”
段清言浅笑,提着那只雀鸟缓缓走向宫千亿。他见宫千亿眸中黯淡无光,又问:“不喜欢?”
段清言本以为宫千亿不会答话,谁知过了片刻他却垂眸:“放了它吧,它本就不该困于笼中。”
宫千亿的声音很轻,好似在述说又好似在喃喃自语。
段清言闻言,眸中忽而闪过寒光。
他放下掌中雀鸟,一把抱起坐于窗边的宫千亿。
他将少年放在了桌案之上,缓缓压了下去。
他见少年吃力的撑着身子,索性伸出手臂,揽住了他的腰。
他贴近少年的耳畔,轻声道:“无论千亿是否欢喜,为师都不会放它离开。”
他感觉到少年身子抖了几下,“以后,便叫它陪着你。千亿可要好生照顾这雀鸟。若它死了,喜爱它的和它喜爱的都将走向灭亡。”
他的声音很温柔,他的唇边挂着笑意,他的眸子如霜似雪。
宫千亿抖得越发厉害,他忽而道:“师尊,千亿累了。”
他的话音刚落,段清言又一次吻上了他的唇继而辗转在他的颈肩。他的亲昵越发放肆,动作越发粗暴,全然没了刚刚的温柔。
宫千亿心内冰冷而恐惧,他忽然吼:“滚!滚啊!!!”
他开始拼命挣扎,好似在躲避洪水猛兽。
“千亿刚刚可不是这般样子?如若千亿学不会取悦为师,别说逃离这清风门,就连这清风殿你都出不去。”
残忍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宫千亿又一次如坠冰窟。
他忽而笑了。
笑着扯开了自己的衣襟。
笑着吻上了那男人的唇。
宫千亿的吻很生涩,但他的主动却好似最好的助情之物。
段清言眸中燃起烈焰,又一次变的疯狂。
忽然,他感到了一阵痛楚,尝到了一丝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