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中忽而燃起烈焰,许是觉得此地颇有些异样的情趣。
宫千亿瞬间清醒,心内又是一痛,他怒道:“段清言,你放手!”
过往之日如何重来,逝去之人如何归家。
他曾庆幸遇到阿念,方知所托非人。
他也后悔遇到阿念,只因肝肠寸断。
段清言忽而眯起眸子,对着宫千亿道:“千亿如今越发不知礼数,今日不但直呼为师姓名,更是说出粗鄙之言。为师也只好,小惩已戒。”
段清言说罢,便直接吻上了宫千亿的唇。
那少年拼命挣扎,忽而溅起阵阵血水。
男人许是被那血气激发了兽性,竟直接掐住了少年脆弱的喉咙。
继而伸出手,欲要撕扯他的衣衫。他忽而听少年的怒骂:“清言仙尊精力旺盛,可千亿要休息!在此地都可激发仙尊兴致,又同那牲畜有何区别?”
段清言闻言猛然回神,一把放开了宫千亿,却意外没有发怒。
许是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两声这才道:“为师再说一遍,千亿可要谨记。”
在擡眸时,以于平日无恙。
宫千亿见状这才放下心来,暗暗缓了口气。
“此为百古奇门阵,血池为盘白骨为扑。天有八门以通八风,地有八方以应八扑,八门各不相同。寻到生门,方可逃出生天。寻到死门,必死无疑……”
宫千亿闻言,认真的问:“师尊可知生门在何处?”
他已无心计较刚刚段清言的‘兽行’,他只想快些出去,赵梓奕还在等他。
“法阵方位一个时辰便会更换一次,如今被困于此不知时辰。”
段清言见宫千亿眸中一暗,微微握拳,“只能一试。”
说罢,段清言便随意寻了个方向飞身而起,宫千亿见状紧随其后。
忽然,又是一阵天旋地转。随着一阵烟尘拂过,宫千亿眼前骤然一暗。
一声痛苦的闷哼,自他耳畔响起,宫千亿急忙问:“师尊,你在哪?”
“铮……”
段清言还未回应,宫千亿的耳畔又传来铮的一声脆响,好似兵刃碰撞之声。
“我在。”
段清言的声音,忽然自他身前响起,宫千亿这才安心。
“师尊,我什么都瞧不见。”宫千亿又道。
刚刚不知是被何物迷了眼,宫千亿虽无痛楚,但双眸却无法辨物。
“无事,一会便带你归家。”
段清言的声音有些颤抖,好似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浓重的血腥再次袭来,宫千亿急忙伸出双手不断摸索,欲要寻找段清言的位置。
“别动。”段清言又道。
宫千亿闻言再也不敢乱动,只以为是那血池又一次涌上了血气。
他的身子忽然被人拥入怀中,宫千亿忐忑的心总算安稳了下来。
他静静的躲在男人怀中,阵阵檀香之气萦绕鼻尖。
那檀香依旧冷淡,那胸膛依旧温暖。
段清言抱的很紧,高大的身子时不时便轻颤几下,只一瞬间汗水便浸透了他的衣襟。
忽然,浓烈的血腥掩盖了檀香之气。
宫千亿的心内越发不安,他急忙问:“师尊,你在干嘛?”
“静待。”
段清言道,他声音一如往常,但宫千亿却隐隐行觉,他好似在隐忍些什么。
“师尊。”
宫千亿又一次开了口,但这次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温暖的怀抱瞬间消失,宫千亿又一次落入了黑暗。
忽然,他眸中一亮,他看到了一双乌檀色的眸子。
“师尊!”
宫千亿心内一喜,刚想扑上去,却又忽而止住了脚步。
段清言只是笑着,那笑容带着腻死人的温柔。
他忽而开了口,“余生岁月,清言愿于千亿,永远在一起。”
他眼底蕴着雾气,笑容越加甜腻。
‘余生岁月,清言愿于千亿,永远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宫千亿忽然愣住了,他脑中好似电闪雷鸣。
他不可置信的望向段清言,泪水忽而自挥间滑落。
一滴又一滴热泪潸然而下,好似江流奔永不停歇。他心内钝痛难忍,却并非伤感,而是有些苦涩。
胸膛忽而变的滚烫炙热,那团岩浆好似即将寻到出口,但那最后一刻最是难熬。
他听那男人又道:“千亿可愿,与清言相伴?”
他恨吗?
他当然恨,恨不得杀了他。
他爱吗?
他当然爱,爱而忘乎所以。
少年听到那男人的话,他的心内心竟第一次有了动摇。
他强迫自己忘记一切,强迫自己接受一切。
那团岩浆依旧不断冲撞,好似对他的惩罚,对他的诅咒。
“我……我……”
他好似又变成了那个孩子,见到这男人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段清言依旧是笑着的,那温柔的笑意好似梦境。
“千亿是否,心悦清言?”他又问。
他眸中雾气,好似即将汇聚成泪,滴落而下。
“我我……”
宫千亿又一次语塞,他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男人于他而言,好似深渊边际,而他的话好似一只手。
若想救他,便拉上一把。
若想杀他,便推上一下。
“千亿,清言心悦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