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罢,一柄长剑赫然出现在掌中。
宫千亿心内一惊,这疯子怕是要挑断他的脚筋。
未待他想到对应之策,长剑赫然朝着他的脚踝袭来兵刃相接。
“铮!”
少年尚未感觉疼痛,那长剑便被另一束剑光打落在地。
“千亿!给你!”
林若依的话音刚落,宫千亿心内猛跳,眸间谍影重重。
掌心之处,赫然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忽然,那疼痛瞬间消失,他的掌中竞多了一柄陌生的长剑。
那剑通体血红,似能滴出鲜血。
剑锋凛冽无比,一股极强的煞气正蕴含其中。
“歃血剑!”宫千亿惊呼。
“杀了他!”林若依怒吼。
段清言赫然起身,眸中一片赤红。
他竟不知林若依对宫千亿竟生出了这般情意,连那歃血剑都可拱手相送。
许是,一厢情愿意。
许是,郎情妾意。
一股力量瞬间高涨,宫千亿无力压制,眸中赤红。
血!
他微微擡手披上衣衫,继而闪身冲向段言。
他早已分不清眼前为何人,他只想用杀戮和鲜血,来抚平心内的疾气。
噗嗤一声,霎时鲜血四溅。
少年眸中赤红瞬间褪去,忽然落下泪来。
“师哥!!!”少年嘶吼。
他如何也想不到,在他刚刚失去神智的瞬间,赵梓奕忽然冲了过来。
他用自己的血内之躯护住了段清言。
继而伸出手,拉回了即将落入深渊的少年。
“千亿,不要杀他,师哥不想,不想你痛苦……”
赵梓奕眸中含着泪,但面对那少年,依旧是笑着的。
既然无法割舍,不如先行一步。
人死如灯灭,烈火已剩余烬。
即使再多渴求,也终将,烟消云散。
“师哥,不要!不要!”
少年望着赵梓奕心头的血迹,还在不断滴落,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伸出手捧起那汪血水,好似这样便可止住那血流。
“止不住,怎么止不住……”
少年呓语着,眸底已有些疯狂。
他望着那鲜血自他指缝流下,好似赵梓奕的生命在渐渐流逝。
他轻点赵梓奕xue位,那血流依旧无法止住。
直到他用手捂住那伤口,赵梓奕才微微喘了口气。
许是有些疼,赵梓奕终是落下了泪。
他靠近宫千亿的耳畔:“千亿,无论你要做什么,都……都收手吧。”
少年闻言桃花美目骤然收缩,浑身抖的如风中柳絮。
他低语道:“怪我,都怪我,怪我……”
若不是他搞出这些事端,若不是他刺出那一剑,若不是他控制不住体内的戾气翻涌,若他当年便死去,死在那男人的剑下,死在那冰冷的街头。
那该有,多好……
少年陷入了黑暗,他的光将消散。
忽然,那余烬再次令他温暖。
他听赵梓奕柔声道:“师哥不怪,师哥不怨,师哥只愿千亿安好,只愿千亿平安欢喜。”
赵梓奕说罢,便缓缓闭上了双眸。
“阿娘不恨,阿娘不怨,阿娘只愿千亿安好,只愿千亿平安欢喜。”
是啊,他们都不愿,他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仙尊!灵剑宗来人了!”
门外弟子匆忙来报,少年依旧紧紧抱着赵梓奕,双眸似一潭死水。
段清言忽而眉头紧蹙,凤眸瞟向赵梓奕依旧冰冷。
他冷声道:“梓奕邪气入体,先护住他的心脉,等我回来。”
宫千亿闻言忽而睁大双眸,他颤抖的开口:“师哥,还活着?”
段清言不置可否,一把拉起林若依便要往外走去。
“段清言你放手,放手啊!”
林若依怕的厉害,但心内却安稳了一些。
无论灵剑宗待她如何,都比在这男人身边要好。
如今的她没了歃血剑傍身,若继续留在清风门,无非死路一条。
宫千亿无心看二人争执,他心内异常欢喜,急忙调出灵力替赵梓奕护住心脉。
赵梓奕的心脉很弱,却没有消失,宫千亿这才放心下来。
少年忽而豁达一笑,他靠近赵梓奕的耳畔,轻声道:“师哥,千亿收……”
“仙尊,前方有大批妖族,正朝着清风门袭来!”
又一个弟子来报,忽然打断了少年的心绪。
宫千亿忽而垂眸,把剩下的话尽数吞进腹中。
既然事已至此,他又为何要收手?
即使赵梓奕真的死了,他也会拉着段清言一起陪葬。
少年望着段清言离去的背影,心内百转千回。
若这次目的达成,他便不会再动手。
如今歃血剑已在他手,段清言再无可能得到。
而灵剑宗即使对此事轻描淡写,那群妖族也不会善罢甘休。
“师哥,等我回来。”
宫千亿说罢,收回歃血剑又一次唤出了长生。
少年手持长生跟随门外子弟,一同朝着清风门入口奔去。
清风门入口。
“清言仙尊!若你今日不给本宗一个交代,莫怪我们灵剑宗不讲情面!”
男人生的高大,双眸锐利如刀,他眉间一道伤疤似断眉,平添肃杀。
正是灵剑宗掌门,林若依之父林言霆。
此时的林若依正躲在那男人身后,她哭的梨花带雨,却什么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