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话(2 / 2)

还是过几天再去找大伯伯解释吧!

等大伯伯气消了,看到我受了委屈,一定会十分愧疚,到时再让他狠狠处置那群小人不迟。

柳怜兮想通了,使也镇定下来,眼神划过一丝狠厉。

君若望是么,给我等着,我柳怜今日所受的耻辱,他日定要你千万倍地偿还。

可是话虽如此,在没能给向东望告状之前,他还是得应付三天后上门来讨债的上清宗弟子。

他要不想三天后再受一次皮肉之苦,就得在这段时间内想办法凑够剩下的数目。

但这么庞大的欠债,找谁来帮他还?

柳怜兮想到了孟子期。

师兄那么疼我,他一定会帮我的。

对,去找师兄,这个青云宫里只有师兄才是真心爱我的,只有师兄才能帮我!

顾不得满身的伤痕,柳怜兮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往外走,可他还没走出多远,就被路过的上清宗弟子发现,又是一通暴揍。

如此反复数次,每次柳怜兮想要出门,都会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上清宗弟子逮住,然后一顿拳打脚踢。

那精准专业的架势,就像他们专门在他家门口守株待兔一样,不管柳怜兮从哪里离开,都逃不出他们的蹲守。

柳怜兮竖着出去,横着回来,在床上躺了一天后终于还是怕了,再不敢想着找外援的事情眼看着君若望说的期限就要到了,柳怜兮孤立无援,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

因此,听到孟子期派人说想见他,柳怜兮喜极而泣,只觉得连日来的无助绝望都烟消云散了,好像找到了靠山一样信心大增。

我要去见师兄!

师兄若知道我受了这么多委屈,一定会替我出头的!

这么想着,他一刻也等不及,站起来便匆匆往门外跑去。

说来也奇怪,本来迈出洞府大门的那一刻,柳怜兮还担心会被人拦住,可直到快走到孟子期家门口了,也无事发生。

难道他们终于肯放过我了?

一想到这个念头,柳怜兮便不由自主升起一丝希望。

等他到了孟子期的洞府,亲眼看见心上人那张完好无损的俊颜,看见孟子期对他展露的温柔笑容时。

连日来积压在心底里的思念、被人打骂欺负的委屈全都爆发了出来。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扑到孟子期怀里道:“太好了师兄,你真的复原了!呜呜呜,你可吓死怜儿了,怜儿还以为你真的再也不想见我了……”

柳怜兮哭得伤心,孟子期将他抱在怀里,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

“好了好了,是师兄不对,不该对你发脾气,怜儿可愿意原谅师兄这一次?”

孟子期的温柔就像一股清泉,纾解了他多日来的委屈难过伤心。

柳怜兮安心地依靠在他最爱的师兄怀里,就像找到了遮风挡雨的靠山一样柔声道:“只要师兄能好起来,就是怜儿受再多委屈,怜儿也心甘情愿。”

孟子期温柔地笑着。

然而在柳怜兮看不到的地方,孟子期垂眸看他的眼神却冰冷至极。

我毁容时避之不及,一知道我好了,就立刻跑过来向我示好……

柳怜兮,我真是看错你了。

“师兄,其实怜儿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想求你。”

柳怜兮哭够了,支支吾吾地开口,把向东望派人上门讨债的事情给说了,孟子期听了倒不觉得意外。

也是柳怜兮一直都在他面前说向东望对他多不好,上清宗全是捧高踩低、欺负弱小的货色,因此当柳怜兮真的被欺凌之后,孟子期反倒没有半点惊讶之感。

“怜儿知道这事是为难师兄了,可是除了师兄,我真的想不到还有谁能帮我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我本是一体,你的困难也是我的困难,怎么会嫌麻烦呢。别怕,师兄一定会帮你想办法的,定不能叫你白白被人欺负了。”

“师兄……”

柳怜兮感动极了,孟于期对他安慰地笑,心里却有自己的盘算。

柳怜兮他是肯定不会想跟他结成道侣的,可之前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得那么情深义重,一副非君不娶的深情姿态。

突然之间说要跟柳怜兮分手,恐怕会招来旁人非议,对他的名声将是极大的损害。

这次柳怜兮被上清宗欺压,对他来说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若是好好操作,不仅能顺利摆脱柳怜兮,说不定还能从上清宗那里讨得一份人情!

孟子期主意已定,对柳怜兮笑得愈发温柔。

柳怜兮也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柔柔依偎在孟子期怀里,心里很是为解决了一桩心事而得意。

这两人各怀鬼胎,面上浓情蜜意,心里却各自有各自的打算,某种程度上说,倒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哈啊……哈啊……哈啊……”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在林子里艰难前行,鲜血浸透了他的衣物,每走一步路,就会留下一深深浅浅的血迹。

“哈啊……哈啊……”

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幽静的竹林内,那人捂住胸口不停渗血的刀伤,面色惨白,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滑落,掉落在地上沁出点点痕迹。

要快点……快点找到才行……

快点找到他们……告诉他们……再不快点的话……就要来不及了……师弟他们,正落在贼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