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望率领着众弟子直直走了过来,冷漠的目光扫过一旁的孟子期,眼神一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
孟子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仿佛他的伪装被向东望完全识破了一样,让他忍不住心慌起来。
“这个人做了什么事被拦在这里?”
向东望的声音极尽嘲讽和冷傲,孟子期脸上一阵燥热,难堪和羞辱涌上心头。
“是,回禀仙长,孟师兄是没有带邀请函,所以不能进去里面。”
“呼,丢三落四不堪大用,果真是丘之貉。”
向东望这不留情面的态度让许多人都惊讶了。
当初在山门前,他还称赞了盂子期一声“不错”,怎么今天见了他,竟一点面子都不给,多次直言嘲讽调辱骂?
有些知道点内情的,便不由得联想到前两日君若望率领几名上清宗弟子闯入柳怜兮洞府之事,看向孟子期的眼神也变了。
看来,他们两夫夫是遭到向东望的厌弃了啊。
“向师伯,子期忘带请帖确实是子期的不对,但向师伯这样羞辱子期,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我羞辱你?笑话。本座是何身份还用得着亲自羞辱你?”
向东望上上下下打量孟子期,眼神极尽轻蔑不屑。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你一一不配。”
“你!”
孟子期猛地握紧了拳头。
向东望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让那小弟子验看过了邀请函,便带着其他人进去了。
他这一走,后面排队的人也顺势跟了过来,队伍又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孟子期孤零零站在一旁,竟有种被人排挤冷落的感觉。
“孟道友,方才的事你别放在心上。这个……我那法宝,你还要借不?”
不借!
孟子期张口就差点让他滚了,还是临到嘴边堪堪停住,用尽全部的意志力勉强维持面上的微笑。
“不必了,多谢梁兄。”
“哦,好,那你自己保重……”
梁姓修士瞅了孟子期两眼,犹犹豫豫地回到了自己的派门里。还留在外面的修士越来越少,孟子期在门口的身影十分显眼,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都喃咕开了。
孟子期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身都僵硬得厉害,被光天化日任人审视和耻笑的难堪感,让他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终于,比试开始的时间到了,会场外面的人寥寥无几,小弟子看他还在,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
“孟师兄,我们也要进去了,您看您现在是……”
孟子期咬紧牙根,指甲把手心都掐破皮了,才扯出难看的笑容说道。
“你们进去吧,我等下再……”
他本来想说等下就走,可他到底是说不出口。
小弟子看他脸色不对,也不敢再招惹他,唯唯诺诺地便要转移话题。
就在这时候,从会场里面忽然走出来一个人,那人笔直朝着孟子期二人走来,在他们面前站定后开口道。
“孟道友,你可以进去了。”
“师尊已向蒋掌门询问过,当时是发邀请函的弟子一时疏漏,忘了将你的请帖交到府上。”
“来,这是你的邀请函,你拿好了。”
君若望和颜悦色地将邀请函送到他手里,孟子期捏着那请帖,一下子便感觉腰板挺直了,之前的丧气颓废一扫而空,整个人都透出一股骄傲来。
看吧!
我就说这比试我是有资格参加的!
你们这些奉高踩低的小人,都给我好好看清楚,我孟子期在青云宫,还没沦落到任由你们欺凌的地步!
“多谢君道友相助,要不是你,孟可当真要白白错过这次比试了。”
“不必谢,你我都是同道中人,相互扶持也是应该的。”
“快进去吧,比试已经开始了。”
“正是,正是。”
孟子期顾不得其他,敷衍地一拱手,便匆匆忙忙地进了会场里面。
君若望笑着对那小弟子一点头,也回到了上清宗的席位上,对向东望恭敬道:“师尊,已经把人弄进来了。”
“嗯。”
“师尊既然知道那孟子期是青云宫掌门特地吩咐了,不许他参加这次比试的,为何还要替他向蒋掌门求来那邀请函?”
向东望目光看向剑台边缘,孟子期被师兄弟们包围住,俊秀儒雅的脸庞上带着骄傲的笑容。
“你知道什么时候人才会觉得最难堪折辱吗?”
向东望冷冷一笑:“那就是一一他从高台上狠狠摔下来的那一刻。”
原本青云宫的行程安排中,是没有这次门派之间的比试的。
因着昆山派命案兹事体大,不能马虎应付,所以各仙派的领队们为了避嫌,都主动提出多留几日,等调查结果出来后再离开。
年轻弟子们当初跟随自家长辈前来青云宫观礼,本以为三两日便能回去,哪想得到会因为变故在此滞留这么久。
来都来了,总不能叫这么一大群人软禁似的都困在院子里,不让他们出来走动吧?
于是就有人突发奇想,提议说能不能搞一场比试,大家切磋一下仙法剑术,既打发了时间也能让彼此增进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