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笨蛋啊。
然后,黑暗笼罩了切。
宫千亿:“……”
宫千亿睁开眼睛,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小兽崽子在枕头边睡得安稳,昨夜发生的一切就像梦境一般,如今梦醒了,一切都回归正常。
但是宫千亿知道那不是梦。
这一次,他记得很清楚一一名叫顾长生的神君,关于他身上契约的秘密,还有最后段清言铎从背后拥上来、带着潮湿气息的怀抱。
对了,还有下雨的声音。
宫千亿想到了什么,从床上下来,赤脚走到半敞开的窗边往外看。
地面干燥,阳光照耀在大地上,反射出有些刺眼的耀目白光,但是仔细一看,确实能看出在某些阴暗处还残留着些微湿润的痕迹。
果然……昨晚的雨声不是做梦。
又下了一场雨,这件事就像一个不详的预感笼罩在宫千亿心头。
果然还是要去亲自向亚锋问清楚才行,可是那个魔物到底去了哪里了呢?
细小的呼噜声在身后响了起来,小兽崽子打哈欠,睡眼惺忪地摇摇晃晃从床上爬下来,颠颠跑到宫千亿脚边用身体去蹭他的腿。
“你醒了。”
小兽崽子软绵绵地嗷鸣了一声,吐着粉红色的小舌头,仰着脑袋期待地望着宫千亿。
宫千亿弯下腰把它抱起来。
小兽崽子安心窝在他的怀里,尾巴欢快地一甩一甩,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宫千亿看着这样的小兽崽子,忍不住抿嘴轻轻笑了笑。
“走吧,我们去找你的主人。”
“你这人可真奇怪,主上不见了,你跑来问我有什么用?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主上的行踪嘛!”
龙潭恩狐疑地打量了宫千亿好一会儿,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压着声音小声问道:“喂,你是不是惹主上不高兴了?
我跟你说,你可别仗着主上对你的爱就任性妄为了,就你这连只蚂蚁都捏不死的小身板,没了主上的保护,不出两天你就得被这魔宫里的人给吃得渣都不剩!”
宫千亿气定神闲地喝着茶,怀里的小兽崽子扒拉着他的手臂,好奇地瞪着盘子里的茶果。
小短腿扑棱着要去勾到那圆滚滚的点心。
“我不是来问你的。”
“?你不问我,来我这里做什么?”
龙潭恩忽然神色一变,十分警惕地瞪着宫千亿戒备地大声嚷嚷。
“你、你不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我警告你啊,你可别想再让我替你做什么坏事!本侍君是绝不会屈从恶势力的胁迫的!”
宫千亿把茶杯轻轻放回桌上。
龙潭恩一听那咔哒一声轻响,立刻便像受了惊的大猫一样,整个人的毛都炸开了,眼睛瞪得滚圆一脸紧张。
“你、你你你你你想干嘛?!宫千亿,本侍君警告你,你别乱来啊!你要是敢乱来,本侍君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去把云岚娴叫出来。”
龙潭恩:“……”
“啊?什、什么云岚娴?本侍君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本侍君跟他又不热……”
龙潭恩涨红了脸,眼神疑惑地四处乱飘,语无伦次地在那里说些不着边的话,试图搪塞过去。
宫千亿静静听了一会儿,等龙潭恩自己越说越小声,支支吾吾红着脸没话可说时,才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的脖子,有吻痕。”
龙潭恩:“!!!”
轰一声,龙潭恩目瞪口呆,整个脑袋都熟透了。
“你、你……我,我……这,这不是……”
龙潭恩张口结舌,看起来像是要原地自燃了一样,满脸通红支吾了一会儿,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转身就要跑!
还没等他跑出多远,身后忽然被人狠狠一撞!
巨大的脚掌像大山一样摁住他的后背,沉重的身躯死死压在他身上,龙潭恩就像被人摁在砧板上的鱼一样,任由他怎么扑腾也逃脱不了。
他扭过身子向后看,正巧和一张狰狞凶猛的兽脸对视上,龙潭恩头皮发麻,吓得当即挤着嗓子尖叫一声,两眼一翻就要晕厥过去。
“够了,放开他。”
巨兽稍稍松开了脚掌,让龙潭恩能有喘口气的间隙。
宫千亿走过来,蹲下身用手指戳了一下龙潭恩的侧脸,对着晕乎乎扭过头来看他的龙潭恩微微一笑。
“乖,听话,带我去找你的情人,嗯?”
龙潭恩刚一被放开,就立马缩到角落里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声音颤颤巍巍的,还带着几分可怜的哭腔控诉道。
“为什么那头畜牲会在这里……呜呜呜快把它弄走!”
龙潭恩怕死这头把他弄得只剩半条命的凶兽了整个人都好像没了精气神一样,抽抽噎噎。
凄惨惨,宛若被人凌虐过的小动物。
宫千亿拍了拍巨兽的后背,下一秒那头威猛庞大的野兽消失了,小兽崽子软软地呜咽一声,伸着小短腿坐在地上,眨巴着两只大眼睛一脸懵懂。
宫千亿抱起小兽崽子,走到角落里,用脚尖踢了踢缩成一团的物体。
“起来。”
“我不要!呜呜呜呜你就会欺负我,人家只不过说过你几句嘛,对我拳打脚踢害我破相不说,现在又让那头畜牲来吓我!坏人……人家不要跟你一起玩了呜呜呜呜……”
宫千亿:“……”
龙潭恩哭得十分委屈,他想着自己以前是多么威风八面,横行霸道,在这魔宫里不说为所欲为,怎么也算得上是一方恶霸。
可自从遇上了这该死的凡人,不但威风没了脸面也丢光了,连以前那种耀武扬威的底气都没了。
老是欺负我,当本侍君不要面子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