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早点回去休息吧,这天儿也不早了。”看着外头漆黑的天空,陆远山信了陆琳婉的话,又有了盼头,就不由想起上官送他的青楼名妓,一下心痒难耐,就催促道。
陆琳婉还能不了解这个人,她立刻行礼告退,一口气走出老远,才缓下步子,只觉得恶心。
这个人就连给她钱都是存着利用,之前利用她的容貌和才情在京城里广撒网,现在知道她的身份被拆穿,恐怕卖不上价钱了,又让她缠着吏部尚书的二公子,可这二公子是什么好人,又胖又丑不说,还好色愚蠢,经常在青楼一掷千金。对她的态度一变再变,从对待武安侯府千金的尊重讨好,变成现在这般讥讽施舍,就好像她除了这个人再嫁不得更好的男人了。
可是凭什么,陆晔那个乡下女人都能攀上高枝,她怎么就只能配一个尚书都不重视的猪!
回到院中,洗漱之后,陆琳婉很是困倦,她这段时间都在应付那个猪头和大伯,想好好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她现在就想一个人静一静。于是,不同于平日还要伺候,她挥退了身边的丫头,就要拉开床幔,谁知道下一刻就被一把匕首顶住了腰间。
“别动,不然杀了你。”
陆琳婉强制咽下尖叫,颤抖着声音道:“你……你要干嘛?”
“我……唔……我受了伤,你别害怕,只要你给我点伤药,让我在这里呆几天养伤,我不但会走,还会报答你。”那声音清俊,带着丝丝暗哑,满含着抱歉,并不粗鲁。
陆琳婉放下了心,她有个念头存在了心里,却暂时没有说出口。
“那你要赶紧包扎,不然止血的药怕是都不成。”
“谢谢,谢谢姑娘。”那匕首居然就放开了。
陆琳婉大着胆子转过身,到是一楞,借着烛光竟然是个很好看的男人,那男人应该比她大几岁,但鼻梁高挺,眼窝深邃,皮肤白皙,此时正满脸羞红的看着自己,到是意外纯情。
“你这看着有些严重啊。”
那男人腹部被捅了个窟窿,就算简单包扎了,鲜血也印湿了绷带。
“你不怕吗?”那男人好奇的问?
陆琳婉动作不停,到处翻箱倒柜,“怕什么?”
“你不怕我不是好人吗?你就这么救我?”那男人靠在床柱上,生怕弄脏了姑娘的床。
陆琳婉垂眸,一派天真道:“你肯定不是坏人,若是坏人早对我下手了,既然你不是坏人,我就不能丢下你不管。”
“那就……那就多谢姑娘了。”那男人目光一直追随着陆琳婉,声音微颤。
“啊,找到了。”陆琳婉将一瓶药拿了出来,递给那男人道:“这是我爹……武安侯曾经用过的伤药,很是有用,我原想留着当个念想……给你吧,早点医好,早点走,要是被人发现了,我还怎么嫁人。”
那男人拿了药瓶,似乎很是感动,但最终留下一句他会报答的,就瘸着腿推开门去了旁边的厢房。
陆琳婉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想着刚刚那个人,以及那个人身上带着的腰牌。
房门关上,黑衣男子一下就滑坐在地上,他身边的侍卫立刻过来搀扶他。
“公子,这个女人要不要杀掉?”
“放心好了,我可是专门来找她的。”与刚刚青涩纯净不同,黑衣男子露出一丝势在必得的笑容道:“如今全城戒严,我们能逃到哪里去,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万一这个女人告发咱们……公子为什么要给那个女人看到咱们王府的腰牌?”侍卫很是不解,原本他们是不带腰牌的,可偏偏进那女人房间之前,公子故意将腰牌戴了起来。
“是啊,为什么呢?她看到晏王府的腰牌会怎么做呢?会为了一时的蝇头小利出卖我们,还是会为了她的仇恨,她的野心,帮我们隐瞒呢?”黑衣男子仿佛并不担心,他脱掉衣服让身边的人给他上药。
“那个女人瞧着有点不太聪明。”侍卫一打开那瓶药,确实是难得的好药。
“不聪明?不!恰恰相反,她很聪明,她知道如果她那会儿敷衍我们,很有可能我们的交易就没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