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巧,如今大梁国的太子之争愈发激烈,上次我便是为保护五皇兄,而被三皇兄的人追杀,若非你,我恐怕就没了性命。”
不是太子,看起来似乎是件天大的好事。
林巧巧拨着散落在心口的发丝,问道:“云墨,此次你如此认真地为李府之事奔波,是不是想借此功劳向你父皇谈条件,即便你是不受宠的皇子,也乃皇族血脉,而我只是个孤女。”
心又被重重地扎了一下,晏云墨低声:“巧巧,我是想与父皇谈条件,可是很难……”
身子蹭起,林巧巧见他紧闭着双眼,双手捧着极品木雕脸问起来:“云墨,莫非你的未婚妻是世族大家?”
其实她早就猜测云墨有婚约,只不过她先前并未想过云墨乃皇族,她以为云墨最多就是世家公子,退婚大不了难些,但不至于到如此程度。
大梁国阶级森严,最讲究门当户对!
晏云墨睁开眼,凝视着她,在被痛苦蛰在喉咙间,埋下她的头,只是用力地深吻起来,仿佛那丝甘甜能让他好受些。
他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在血液的沸腾间,闻着愈发浓烈的欲香,林巧巧费力地从满口的清甜里挣脱出来,眼底晃动着。
直至看到他在情动挣扎间眼底的痛,她突然笑了。
其实林巧巧猜过一个极坏的结果,眼下,好像是真的。
她无力地躺回到床上,望着风里来回摇摆的流苏:“云墨,你哪怕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好,这样我们或许还有机会。”
闻言,晏云墨立即俯在她身上,他害怕听到这句话,急切地想要感受到她属于自己。
他轻轻地,却又忍不住地想用力,将她的脸对准自己,语气有着微微的颤意:“巧巧,不要这么说,我会去求母后……”
听到母后二字,仿佛抖然将一块烧红的木炭扔入冰水里。它是如此扎耳,哪怕是母妃,林巧巧都感觉自己能振作一些。
然,他即便不是太子,也是最尊贵的皇子,这样的差异,她该如何去面对?
见巧巧盯着自己的目光突然就垂了下去,晏云墨仿佛听到了玉瓶碎裂的声音,他停了下来,捧起她的脸:“巧巧,不要这样不看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些微的哭腔,听得林巧巧被蚂蚁啃食的心更痛了几分。
她擡手,摸着他的脸:“云墨,你身为尊贵的皇子,所面对的命运并不完全属于自己。你从出生就注定无法选择自己的婚姻,而我这样的身份也根本不能进入皇室,即便我愿意做侧室,那又怎么对得起嫁给你的女子,她是无辜的,若你娶了她却不闻不顾,那也是一种残忍,我没办法做到。况且,云墨,我也不能接受你有别的妻子。”
其实这些话她根本不想说,她想和云墨一起想办法,可那声母后,彻底打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他的父亲是皇帝,他的母亲是皇后,如此尊贵。
而她是庶女,是野种,是被谣言不清白的身子。
这样的鸿沟,怎么去逾越!爱情再往后走,又怎能只是两个人的事?
林巧巧向来理智,她根本不相信爱能超越森严制度,即便可以,那条路也太过艰难,她甚至一点不想让云墨为她去对抗自己的父皇母后。
因此,她退缩了……
而听到这话,晏云墨却无法接受,那颗克制又疼痛的心,根本不知该用什么言语去表达,他只能深深地堵住她的唇,那么用力,宛若落在大海里的人,拼命地想抓住什么。
灼热的呼吸从脸上,耳朵滚过,唇齿之间全是交缠,脖子上,浑身都在发烫。
林巧巧的视线渐渐模糊,她带着渴望与疼痛抱住了云墨,忘情地回应着,抵死缠绵。
直到东方露白,晏云墨睁着通红的双眼凝视着巧巧,声音嘶哑:“巧巧,我不会让你离开。”
说得那样霸道,不容反驳。
林巧巧心知云墨被爱冲昏了头脑,解释不会有用,她只是沉默地凝视着他,心中绕着难解的纠缠。
晏云墨恋恋不舍地支起身:“巧巧,等过了这两日,我就带你回京城,你不要担心,一切都由我来解决,嗯?”
见他非得到回应才肯离去,林巧巧亲了亲他的下巴:“去吧,我等你回来。”
脑袋昏沉得厉害,云墨走后,她又蒙蒙地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是午后。
宅子很静,林巧巧撑着起身,梳洗,而后靠在门口的树下坐着,她双眼蒙蒙地望着花圃。
关于云墨的身份,她曾也猜过,只是未料到竟t会是皇子,这个朝代不可能会发生麻雀飞上枝头的故事,尽管她不是一只麻雀。
林巧巧虽有志于推广木雕文化,可她向往的并非是达官贵人的生活,她也无法接受束缚。
纵然她爱云墨,可她作为一个理智的现代人,她也不相信仅凭二人能够去和专制抗衡。
如果可以,他怎会如此克制。而此时,林巧巧也才明白,为何先前他忍得那样辛苦也不碰自己。
因为云墨……他没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