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她思索间,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冷白的月光也随之照落下来,她望向来人,眼底飞速闪过厌恶,果然是他!
楼三少爷堆着满脸的邪笑,他可是好早就想这么做了,奈何林巧巧身旁一直有人护着,而在那日李府寿宴上,见到她被晏云墨带走,他本就肮脏的心变得更为扭曲。
其实,他原本只是想报复下林巧巧,只是在看到她竟能当众与林家断绝关系,而后李府又出事之后,也许是坏事做得太多,他竟生出了不详之感。
楼三少爷十分担心,他对楼茵若做的事会引来林巧巧的报复,于是在一番合计之后,他花重金聘请了黑市的杀手。
而终于等到江临安也不在后,杀手在林巧巧回宅子的路上准备了迷药,袁大人派的人已被分尸处理,而林巧巧则被带了过来。
黑市的杀手并不认识林巧巧,也不知雇主是谁,只是负责将人带到指定地方即可。
楼三少爷趁着夜色赶来,见到林巧巧成为自己的盘中餐时,可甭提多开心了,开口就是:“哟,你醒了啊。”
知道他不怀好意,林巧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见她盯着自己,楼三少爷弯下腰,撕开她的上衣,笑得一脸邪淫:“你那好姐姐可说你是贱人呢,还让人当众抱你离开,啧啧,我可是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尝尝。”
话音刚落,就在她肩膀上蹭起来。
宛若肩上爬上了一只恶心的臭虫,林巧巧厌恶得浑身颤抖,真是恨不得踢他个断子绝孙。
然,她却立马冷静下了来。虽不知楼三少爷到底要干些什么,但以他肮脏下作的手段,可绝不会做什么好事,因此,她得想想该如何逃离。
没察觉到她丝毫的反抗,楼三少爷顿时兴趣全无,他看着瘦弱的肩膀,眼底全是不满。
他起身,捏着林巧巧的脖子,让她与自己对视,而后口出脏言:“瞧,你都不反抗一下,怪不得你那好姐姐骂你是贱人呢,果然如此,你可是急不可耐想让我宠幸了吧。”
呸,去你*……%¥
没反抗,是因为林巧巧太过清楚当下的处境,而且她甚至能知道像他这样满脑邪淫之人,遇到猎物反抗会愈加兴奋。若是一动不动,反而会令他失去兴趣。
因此,林巧巧忍着极度的恶心,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果然,楼三少爷被这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有些反毛,顿时放开她,而后又道:“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抓t你吧。”
听他得意洋洋地自顾说着,林巧巧却一心只想着逃离的可能,不管被抓的理由是什么,总之结果已是这样,她不好奇原因,只想着该如何逃脱。
江临安来回少不得三五日,而楼茵若发觉自己不在了,肯定会去找韩大哥,若是去报官,等到找自己,也少不得好几日。
因此,这几日,她得活着。
楼三少爷大概是想找些存在感,他竟还沾沾自喜地说了特意安排林家来羞辱林巧巧的事,原本以为她多少会发怒。
然,见她竟像块木头一样愣愣地坐在那里,他不由一怒:“你可是得意了吧,林家就要被满门抄斩了,不过,你只为你能逃脱吗?”
说完,楼三少爷哈哈大笑了两声,继续道:“不知你用了什么媚术,竟令一个皇子如此痴迷于你,不若你也对我用用。”
说着,他又凑下了自己肮脏的身体。
林巧巧本还在想着该如何逃脱,只是听他提起云墨,心不免又痛了,才几日未见,她就已如此想他念他。
见她神色黯淡,楼三少爷愤恨道:“你们恩爱是吧,我最见不得人如此,既然他如此宠你,我可是想看看他失去你会怎样,至于你嘛……”
他再次邪淫一笑:“先前你救走了小野种,哦,虽然她并不是我的亲妹妹,可你害我失去了一个玩物,既然如此,你就来替代她吧!”
说完,他转过身,朝外喊道:“趁着夜色,将她给我带走,好好地关起来。”
带走?
林巧巧想着或许有逃跑之机,她压根就未听楼三少爷的疯话。
而后,两名高头大汉进来押人,林巧巧的眼睛也被蒙了起来,随即被胡乱地塞进了一顶轿子。
马车急速地往城外飞驰,从皎光满地,到河倾月落,随着越来越颠簸的山路,林巧巧想着该在哪里逃生。
此时,风夹杂着一股水猩味扑来,耳边也有依稀的水声,她想着或许可以借水流逃生。于是,她猛烈地撞了撞马车。
一个高头大汉怒目掀开车帘:“你找什么死!”
林巧巧嗯嗯了好几声。
天边还未露鱼肚白,深山寂静,四顾无人,高头大汉一把扯下她嘴上的布。
林巧巧赶忙讨好地笑了声:“大哥,我想行个方便。”
见她毕竟瘦弱,高头大汉解开她脚下的绳索,不耐烦道:“赶紧去!”
下了马车,林巧巧赶忙寻着风的方向,躲到树后,而后静静地等待,趁他们不注意之时,迅速朝外拔腿跑去。
她原本想借着水的冲力逃走,却未料到,当她跑出一片树丛后,眼前竟是高耸的悬崖。
而身后,高头大汉已经追来。
见人立在崖边,高头大汉有些心惊:“姑娘,你若是跳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望着他们,林巧巧冷笑了声:“我跟着你们就有活路吗?”
大汉吃瘪,他可不是为一条命同情,而是怕交不了差,因而又道:“姑娘,何必呢,若是你伺候好了我家少爷,日后有的是荣华富贵。”
呸!
林巧巧往后退了退,她并不想跳下去,因为没有生还的可能,可她又不能乖乖跟回去,因此,她想谈谈条件,好谋求点生机。
然,高头大汉见她自顾往后退,还以为她当真想不开要跳崖,因此急急地抓了过去。
林巧巧下意识地躲闪,却脚下一滑,低矮的杂草带着晨露,毫无半点阻力,于是她不受控地往后退去,直到踩在崖边,一脚落空,坠落。
见状,高头大汉本想飞下身抓人,此时,一道惊天的浪涛却猛地打来,将他吓得往后退去。
待再次探下头时,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一切发生得太快,根本来不及思考。被汹涌的浪花裹着往水里落时,林巧巧还费力地挣扎了几下,只是她的手还绑着,水流又急,头还流着血,以至于她才扑棱了几下,整个人就不动了。
那一刻,她突然什么也想不起来,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又做了什么,现在又在何处。
意识朦胧间,云墨的身影仿佛从漩涡里朝自己游来。
随着咕噜咕噜的水声,林巧巧竟是清醒了两分,原本还纠结于是该跟云墨走,还是离开,这下可是好了,她甚至不用选择。
其实她并不害怕死亡,她认为自己再次醒来就会回到现实,毕竟她弘扬了木雕文化,也算任务完成了大半。
只是,她以后再也见不到云墨......
原以为,人即将死亡时,会遗憾于很多事。
然,林巧巧却并未来得及去怀念她与云墨的过往。
因为,死亡其实来得很快,根本来不及去走马观花的回忆。
意识越来越模糊,云墨的身影也被浪潮彻底冲散,在一声“云墨”的呼喊里,林巧巧彻底闭上了双眼……
而此时,晏云墨叫了一声“巧巧”从噩梦中惊醒,他记不得做了什么梦,但头上背上手心里全是汗,甚至他都未注意到,眼角也滑落了泪水。
擡眸望着山岚上的黑云,他心里发胀得厉害。
晏云墨叫醒了还在睡的江令舟,道:“令舟,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正在一行人即将启程时,江临安匆匆赶来。
见到他,晏云墨顿时心惊:“临安,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守着巧巧吗?”
江令舟赶忙搭话:“临安,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江临安也不废话,掏出佛陀讲经木雕:“九皇子,这是李家的免死金牌,巧巧姑娘一定要我亲自交给你。”
而后迅速讲了来由,又道:“九皇子,我现在立刻赶回去,你在京城等着我们。”
想着江临安也才出来两日,又嘱咐了袁大人,晏云墨也未多想,只道:“好,你快回去,辛苦了。”
只是不知为何,他心里始终荡得厉害,仿佛自己沉在水里,难受。
江令舟还以为他是思虑过度,遂安慰起来:“没事,现在既能救李家,巧巧姑娘也不会再责怪你了。”
然,晏云墨却并未有一丝愉悦,他甚至感觉有些窒息,而此时,人偶木雕也从怀里落到地上,从树上滴落的露水刚好砸到它脸上。
一股强烈的气流骤然往脑门上冲,晏云墨甚至来不及去捡,就直直地往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