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听听,他总是这样叫你,我也可以吗?不了......我还是更喜欢叫你姐姐,你是我一个人的......如果你永远不能醒来,我会忍不住去找你的,你人这么好一定会上天堂,可我罪业深重只能下地狱了,那我该怎样找到你呢?现在向神父忏悔,上帝会宽恕我吗......呵呵。”男人发出两声诡异的笑,紧接着又道:“去他妈的上帝,他从来没有眷顾过我,从来都没有救赎过我!真正救我的人是你呀,姐姐,我只信你......”
男人像在沙漠里寻到一捧甘泉似的,激动地亲吻女人的嘴唇,用舌头细细地勾勒描摹那柔软的形状,久而,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
他躺在床铺的另一边,长臂环住女人瘦弱的身躯,将她紧紧圈禁在自己的怀中,就这样,沐浴着皎洁莹润的月光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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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浓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醒来的,她缓缓睁开眼,暖洋洋的光晕洒在她脸上,那一瞬间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她一偏头,注意到身旁的男人,看清他的脸后,夏浓不敢相信地用力眨了眨眼,诧异地开口:“席洛......你......”怎么会在这儿?
席洛察觉到身边的响动,从睡梦里抽离,他支起上身揉了揉眼睛,和夏浓四目相对,男人怔愣片刻。
他从上到下将夏浓扫视一遍,随即跳下床喊医生,看到有人上楼,他又回到床上,紧张地从背后揽住夏浓,动作小心翼翼,攥着夏浓手臂的力道却大得很,像是害怕一刻抓不住她就会消失。
“姐姐,你终于醒了,我......我真的快要......担心死了。”席洛欲言又止,他想说的是,他快要崩溃了。
私人医生给夏浓仔细检查一遍,详细地交代了病人恢复期间要注意的事情。
夏浓满肚子疑惑,医生走后,她继续追问:“这里是美国?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席洛隐瞒了他日日夜夜的监视和满腹阴谋算计,只是说:“我到中国去看你,但一直联系不上,碰巧在街上碰到了你,姐姐你怎么能把车停在马路正中间呢,竟然还睡着了呢,太危险了......还有你手上的伤,那是怎么弄得?”
夏浓微微皱起眉头,这副说辞满是漏洞,傻子才会相信,但她不想点破。
席洛的忽然出现,以及他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这让夏浓不由得生出警惕感。
他还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个单纯柔弱的弟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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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浓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终于摸清了些事情。
席洛并未无依无靠的孤儿,他的全名叫斯格勒林特·席洛,是黑手党教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意外被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发现。席洛的哥哥担心他争夺家族继承人的位置,恨不得除之后快。
几年前那场让两人相遇的绑架就由他哥哥精心策划。
只可惜后来发生了一场暴乱,斯格勒林特家族内部出现叛徒,席洛的父亲被人割下了头颅,哥哥在复仇行动中意外被杀,肃清仇敌之后,整个家族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席洛就是在这个时候重新出现的。
席洛的聪慧与狠辣和他的父亲兄长如出一辙,他没听话的做一个傀儡家主,而是在手刃了垂帘听政的左派首领之后,成为了斯格勒林特家族真正的掌权人。
夏浓上网查过他的资料,关于斯格勒林特·席洛的报道铺天盖地,骇人听闻,他是史上最年轻的黑手党领袖,臭名昭着的“死神”。
席洛没有限制夏浓向外界获取信息的途径,他似乎是有意让她了解到这些的。
至此,夏浓才真正认识了他这个弟弟。
原来她几年前救下的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