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道:“嘉还有下情回报,需要云长回避。”
田润一愣,怎么还有这事儿田润没有把二人分开询问,便是认为二人早就串供,就算是分开了,也是问不出不同的说法来的。郭嘉要单独汇报,哪是不是说,郭嘉与关羽已经有了裂痕了呢
田润同意了。这是因为,就算田润不同意,关羽也必然会疑心郭嘉背地里向田润说自己的坏话。既然关羽的疑心是不能消除的,那还不如听听郭嘉的说法。
关羽出去了。听其脚步,十分轻快。这是不合情理的。很显然,关羽是装出来的。郭嘉还没有开始汇报,关羽就已经疑心重重了。此时,田润和关羽都没有想到,郭嘉汇报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郭嘉跪了下来。田润诧道:“你这是做什么奉孝”郭嘉道:“属下犯有死罪,有负总督厚望。”田润心想,古人哪。说话总是爱绕圈子,不那么干脆。关羽、田兰两军分裂,你郭嘉最多就是个监护不力之罪,用得着说成死罪那么夸张嘛。因道:“不管你犯了什么滔天大罪,都给我起来坐好。我不喜欢别人向我下跪。”
“是,属下谢总督。”郭嘉磕了个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坐在了旁边,说道:“属下禀告的事情,发生的时间很早。那还在东征军刚刚出征冀州的时候。我军趁袁绍与刘备相拒界桥之机,突袭信阳。得到了袁绍大批辎重粮草,俘获了文臣辛评和审配,以及养伤的武将颜良和文丑。然后,我军设下埋伏,伏击了回军救援信阳的袁绍,杀敌无数,并活捉了袁绍、沮授、眭元。如此旗开得胜,实乃总督洪福、祖先庇佑、苍天恩泽。如此,举城军民便尽日狂欢,通宵达旦。”
田润插言道:“祖先庇佑是怎么回事儿我的祖先跟你的祖先,是同一个人吗”此时田润插话,纯粹是为了缓解一下郭嘉的紧张。
郭嘉答道:“往远了说,同一人,大有可能。”这时,田润又想问,一个人又怎么能够生出孩子。但却担心扯远了。便道:“好,你接着说。”
“是,”郭嘉道,“那日,嘉与同僚饮酒。因酒寡淡无味,嘉便一个人到了制酒房。自饮总督仙法酿就的美酒。不久,属下人事不省,醉倒在地。殊不知,次日清晨,属下醒来,怀中竟然搂着一个人”说到这里,郭嘉停下了。田润就追问了一句:“是田兰吧”
郭嘉回答:“是。属下估计,田兰也是来饮酒的,同样喝多了,便做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田润又问:“到底是做了还是没做,你难道不能确定”
郭嘉道:“应该是做了。因为我二人都光着腚。”郭嘉这样的回答,让田润为之气闭。光腚就算做了哪有那事儿田润记得郭嘉的寿命是不长的。寿命不长,就是因为他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如今,这酒,已经有了。但这色,郭嘉似乎还是个雏啊。
沉默了一下,郭嘉接着说道:“当日田兰穿好衣服匆匆离去。打那以后。田兰便愧见文远。东征军南下,田兰便留守信阳,招募训练新兵。”
“哦,”田润道,“我听出来了。不仅田兰心里有鬼,而且你的心里也有鬼。田兰留守信阳,就算不是你的主意,你也是尽力促成了的,是不是”
郭嘉道:“是。属下惭愧。不仅这次,其后,属下亦多次促成田兰与文远的分离。”
田润想了想,这算什么事儿呢看样子郭嘉与田兰根本就没做。而且就算是做了,又有什么呢于是田润问道:“此事除了你跟田兰,更有何人得知”郭嘉道:“天知、地知。”田润一听,那就是没人知道了。于是再问:“那以后,你跟田兰还做过没有呢”郭嘉道:“属下无心之失,便使田兰整日忧心忡忡。属下焉敢造次。”
“这不是什么大事嘛,”田润微笑道,“就相当于老天跟你和田兰开了个玩笑。你们俩就把这件事当作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不就得了”
郭嘉道:“事情已然发生,岂能当做没有发生。此事瞒得了别人,但瞒不过天,瞒不过地,瞒不过自己的心。而且对于田兰来说,她还认为,瞒不过总督您。”
田润道:“果然没有瞒过我。这不,我现在就知道了。”
“总督会因为此事而杀了田兰吗”郭嘉突然问道。田润道:“因为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顾嫂那边养面首,我都没说什么。更何况你们这种无心之失。”
“可是田兰却不这么想,田兰认为总督您一定会杀了他。”郭嘉道,“田兰跟着总督,时间虽长,却只是因为与文远成亲,这才成为总督的妹妹。因此田兰认为,文远在总督的心里,必重于她;她认为总督您一定会因为文远而杀了她。属下猜想,田兰一定就此事旁敲侧击过总督。”
郭嘉这么一提,田润想起来了。田兰确实旁敲侧击过自己。当时田兰问:“那万一我哪天真的不守妇道,姐不会杀我吧”田润当时则答:“你可别挖好陷阱让我往里跳。万一,等万一发生了再说吧。不过,我猜,文远一定不会负你的。常言说得好,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千万要把持住啊。若文远在外寻花问柳,你再万一吧。”
于是,田润问道:“奉孝的意思是说,田兰的离去,并不是因为关羽,而是因为这事儿”
“是的,”郭嘉道,“属下认为,田兰早有此心。云长之事,相当于抱薪救火,让火势更旺了而已。”
田润道:“好。这件事我已经知道。我不怪你,也不怪田兰。如果没别的事情,你可以下去了。我这一怀孕,精神头就不是特好。”
“属下没有说完,”郭嘉道,“属下想请总督赐属下一死。”田润道:“都说了不怪你了,别死啊死的。”
郭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