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工匠营和江湖营倾巢出动,清理炸山的土石。江湖营的人先将一部分土石运到靠近上游的地方阻住冰川的少量融水,然后清理出一道坝根。工匠营的人调好石灰,开始砌筑坝墙。
另有一些工匠把江湖营背来的翻车、炼炉的零件进行重装。这一天,在繁忙之中,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第三天。坝墙已经有一定高度,翻车和炼炉也架好了。一声令下,江湖营炸开了阻挡冰川融水的临时土坝。雪水倾泻而下。翻车立即将水翻入炼炉,一会儿,炼炉就开始排水。这是为了保持坝体和冰川的分离,避免坝体被流动的冰川所摧毁。
炼炉翻车循环烧水的装置,在这里排上了用场。
二十日,铁矿依然没有找到。按照付晋宁的计算,要化开六百里易贡藏布冰川,至少得有十万个铁架,需铁将近百余万斤。因此,没有找到大型铁矿,就不能化冰川。
这一天,也有好消息。付晋宁报告,新型火炮成功了。雷又招亲临射场,观看了试射,感觉效果不错。
雷又招曾经说过,要打得远,自然是多加火药。要多加火药,炮身就必须结实,才能保证不会炸膛。因此,见到细细的炮管,雷又招不禁问道:“这炮管怎么比一般的大炮还要细些”
“这是精铁,”付晋宁道:“这种精铁可以炼制干将、鱼肠之类的宝剑。寻常大炮的铁,那能跟它相比。”
“一会儿我调十个人来当射手,你可得仔细调教调教。”雷又招上前摸了摸炮架,问:“这架子有多重”
“不重,只有两千来斤。”付晋宁道:“它关键在于这两根撑杆。只要它撑好了,就能够承受击发之力。”
“明日我把它拿去显示一下。”雷又招道。
二十一日。雷又招只带了五十余人逼近通麦城下。
两辆马车拉炮,工匠五人,江湖营五人,其余皆是骑兵。
“今日这种架式,敌军定以为我有埋伏。说不定还不敢出来交战呢。”雷又招道。
那知话音未落,远处城门就慢慢打开了。旋即,一哨人马冲了出来。一将手持长槊,驰在最前面。
稍近,吐蕃大将立马怒喝:“根敦在此。何方蟊贼,敢侵我大蕃的疆土”
雷又招却不答话,转向左右道:“此乃初战,关乎士气,来将定然勇不可当。你们谁有兴趣陪他玩玩”
雷再招抢先说道:“我必能斩此大将。”
雷招弟亦道:“我若去,必胜。”
温玉华也说道:“我不会输给他的。”
雷又招道:“好勇气可嘉。这样吧,你们三位划拳定输赢,谁胜谁出战。”
见雷又招如此儿戏,温玉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雷招弟则怒目而视,只有雷再招跃跃欲试:“划什么拳好呢”
雷又招见雷招弟脸色,急忙说道:“大姐别这么凶。我已经决定了,二姐上。”
“哈哈哈哈”雷再招一阵大笑,一边摘取一百二十斤重的空心铜锤。闪电追风驹似有灵性,立即奋蹄扬鬃,冲了出去。
根敦见到有人过来。喝道:“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受死。”那知雷再招一时间止不住笑,却无法答话。
根敦心道,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让你瞧瞧我的厉害。当即横过长槊,准备攒刺。
那知雷再招的马异常之快。这种快,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快。初时,闪电追风驹的速度只等同于寻常之马,直到眼看就要接近敌将之时,它才像闪电一样,突然加速。
这种特性。根敦闻所未闻。还未将槊抬起,雷再招就到了身前。
但见雷再招左脚插进马鞍,身体悬空射出,与战马同时发力,左锤一遮,右锤一递,一下就将根敦座骑的马头击了个稀烂。
后面的吐蕃士兵大惊,一齐驱马上前,想要抢回倒地的根敦。那知雷再招却用奔行无影的轻功抢在了前面,利用吐蕃士兵因为自己凭空出现正在吃惊的瞬间,提起根敦,返身纵起。闪电追风驹迂回奔近,又正好接住落下的佳人。
雷再招左手持双锤,右手擒敌将,霎时去来,适才的笑意还依然挂在脸上。
众人见雷再招如此神勇,皆大为震奋。雷又招还笑道:“二姐说是要斩将,怎么变成擒将了”
小队吐蕃士兵则吓得急速退去,关闭了城门。城楼上也随之换上了弓箭手。
“敌军未乱,当有能人也。”雷又招道:“还未到一箭之地,容我们再行一程。”
逼近一箭之地,雷又招这才叫停。除四十名骑兵之外,人人下马,观看架设火炮。
城楼上吐蕃士兵不知这些人在搞什么玄虚,亦伸长了脖子远远地探视。
炮架好了。雷又招取出鞍后的盾牌,对温玉华道:“请为我掠阵。”然后走近城门,扬声道:“四川军师雷又招,请吐蕃赞普谷卡巴前来答话。”
城楼上吐蕃士兵涌起一阵骚乱,有人报信去了,然而谷卡巴却久久没有来到。八思巴偷偷走上城楼,躲在城垛后面,向雷又招射出一箭,被温玉华挥鞭卷开。
“谷卡巴再不出来,我可要放炮了。”雷又招说完,打马回转。温玉华殿后掩护,随即退后。
“轰”的一声巨响,火炮击发。炮弹高高地飞出,越过千门万户,落在通麦城后面的山上,又是“轰”的一声,炸了。
“准备第二炮,”雷又招再次打马上前:“请谷卡巴前来答话。”温玉华不消再行吩咐,自动跟随保护。
又等了一会儿,谷卡巴还是没有动静。雷又招打马回转,道:“炮筒压低,直接轰击城门。”
付晋宁等人鼓捣了一阵,“好了。”“放”“轰轰”,两声并作一声,震动耳鼓,嗡嗡着响。烟雾散去,见通麦城门完好无损,旁边两丈远的地方,塌了一片。
雷又招打马上前,喝道:“十日之后,我再次来请。若谷卡巴依旧不出,我将炮轰通麦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