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搜索,容易迷失方向。因此,杜闻道吩咐另一个监军庖西田道:“须注意沿途经过的山石树木。重要的用笔记下,以防迷失道路。”
前面跑过来一个甲长:“启禀元帅,前面有座木桥。过还是不过”
“前后距离拉开一点,过。”杜闻秀道。
道路崎岖,难进难退;水回曲折,忽东忽西。一顿饭时间过后,雾更加浓密。杜闻秀忽觉不对,问道:“这雾里,是不是有一股烧木柴的烟味”旁边亲兵使劲闻了闻,答道:“是有烟味。”杜闻秀立即喝道:“传令,停止前进。向后转,后军作前军,撤退。”
有烟味,自然是有人在焚烧木柴。不用说,又是川军。青烟夹在薄雾之中,看上去差不多,闻上去就差多了。川军这迷魂阵,布得也太差了。
桥到了。杜闻秀记得,木桥离宿营之地不过一里多地。今夜虽然没有找到川军,但亦未中川军埋伏,得失大致相当。
军马的四蹄钉有铁掌,铁掌踏在石桥之上,声声脆响,十分悦耳。杜闻秀忽道:“停。叫庖监军过来。”
等庖西田纵马驰近之后,杜闻秀道:“快,把记载拿出来,看看我军经过的到底是木桥还是石桥。”
庖西田拿出记录一翻,是木桥。
“多准备几枝火把,下去几个人,检查一下。看看这座石桥,是不是木桥改的。”
士兵检查后回报,确实是座石桥。
迷路了。“调转方向,撤退。”
这里确实是座石桥,只是王济恩事先叫人铺上木板,竖上栏杆,改作了木桥。等大理军队过完之后,再撤掉伪装。还原成了本来的石桥。
王济恩早就料到,杜闻秀第一次过桥的时候,必不会仔细查看。等到第二次仔细查看的时候,却又是真的了。
这样一来,就将杜闻秀这支军队引向了远处。
四月十二日,天色大亮。杜闻秀遣人向村民一问,才知已经到了彭山的牧马。
“我已如此,其余将领更不知被引到了何处。”杜闻秀立即派出侦骑,四处找寻。
还好,很快便得到了回音。
彻底不眠,还要奔波千里,这样的军队还能打仗么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此地距成都只百余里地,这支小股军队既然不顾死活,前来牵制本军,很可能是因为川军主力在外,成都空虚。回想自北上以来,一直不见川军主力,后来川军又缺粮撤退等种种迹象,也表明成都是座空城。
既然如此,我就先围成都。这小股川军必然前去救援。届时设下埋伏,先把这小股川军吃掉再说。
说不定,成都城不堪一击,另有意外之喜。
杜闻秀将侦骑叫进帅帐:“传我令箭,各军即刻拔营。明日辰时,合围成都。”
由于在丰都耽误了一天,四月二日,圣驾才到巴州。
巴州,原名巴县。子虚十年,因其水陆交通和物资集散的重要位置,四川自行改名为巴州。
巴州位于嘉陵江和长江的汇合处,得天地之造化,成为川江航运的起点。县城倚山而建,又名“山城”,共有九门十八个码头。其中,朝天门就修建在三码头的上方,也就是两江汇合的沙嘴再往嘉陵江上溯五十丈之处。
第二卷 第730章 玉叶腾芳
第730章 玉叶腾芳
朝天门,名义上由张永亲自督造。实际上也只是挂个名而已。张永自来到巴州之后,一直就住在通远门外的枇杷山上,整日足不出户。修造的一切事情都是衙门办的。
巴州是个大县,杂政司配有两府衙役,差人各五十。迎接圣驾之事,着落给二府衙承办。好在圣驾随行军队早早地从陆路提前到达,故人手不足之患,却是没有。
长江与嘉陵江在沙嘴汇合之后,掉头而去,在远处一个叫做寸滩的地方向右一拐,然后就看不见了。
“轰、轰、轰”圣驾的领航船刚在寸滩露头,礼炮立即响起。早早地等候在距离朝天门两里远近的临江门的张永一行人,听见炮响,立即鸣锣开道,赶赴朝天门迎驾。
谁知,旗幡亮出之后,还未走出两百步,百姓就围了上来。“他们谁是张大人”“喏,就是白面黑须的那位。”“啊,张大人原来是个老头”“他们怎么有轿不乘,要走着去呢”“张大人好久没露面了。谁知是不是找人假扮的”“今儿个迎接皇上,还会有假”
最先,人们还只是看热闹。旋即,一些胆大的百姓就突破差人的阻挡,冲上前来。“张大人,你可得给我作主呀”“张大人,小人冤枉呀”打发走一批,又来一批。刚走到千厮门,差人来报,龙船已到夹板水。张永急忙让入川的军队帮忙肃道,这才略微加快了脚步。
两江挟势而来,撞在一起,形成乱流。夹板水指的就是这段乱流的江面。它距离三码头只有五六十丈,而千厮门距朝天门却有一里路程,故张永一行人赶到朝天门的时候,皇帝、太师、刑部尚书、两位侍郎等一干人早就到了。
这么重大的迎接,结果还是失迎了。不过,虽说有“失迎之罪”一说,但王法没有量刑,也不算严重。严重的是,当张永在朝天门一经出现,数千围观百姓在不知是谁的怂恿之下,竟一齐朝张永跪下,口称:“万岁”
皇帝等一干人皆大吃一惊:要造反
此时,除围观百姓之外,四周全是皇帝带来的兵马,即便是要造反也不应在此时此地昭告于天下。
却见张永轻轻掸了掸衣衫。推金山倒玉柱,远远地向皇帝跪下行礼,跟众人一样,口称:“万岁”。毫不费力地,就化解了这场危难。
聚集十万兵,跋涉三千里。茫茫四下顾,匆匆一线机。
四月二日,雷又招到达波密。
首先,他们将所有乡民驱赶出来,集中在三间大院,命令不得外出。然后打桩竖木,修建哨台,绑扎栅栏,热火天地干了起来。紧接着,他们还选了一所院子充作帅府,打扫一番,重新布置桌椅家什,以供首脑人物聚商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