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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里面或许有夸张成分。
但他和他的小伙伴们,每天东奔西跑地吆喝着卖报,指不定就碰上了。世间之大,本就无巧不成书。有时候,在关键地方发挥作用,影响了战局的,就是这些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她想着,等下一次见到江奇霖,就叫他把那旗袍花色画下来,再转交斌仔,叫他带人去寻。寻着了,重重有赏。
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
“年年!年年——”
她刚擡脚迈出了门,又被索澜迪一嗓子叫了回去。
接过索澜迪递过来的最新一期《良友》画报,她无聊地翻看了起来。重点看时下流行的各种服装款式、发型,日后帮索澜迪小姐出席各种场合搭配行头,可能用得上。
穿越前,她在那家作坊大小的影视公司里,做的是剪辑类的幕后工作,没有接触过幕前的工作。不喜欢,也没兴趣。她总觉得,剧组的人鱼龙混杂,她周旋不来。
没吃过猪肉,但她见过猪跑啊。
一个女星助理的职能可大可小,可宽可窄,相当有弹性空间。既然索澜迪小姐把她当自己人,她也要尽力在方方面面协助索澜迪小姐才是。
就在这时,她盯着一张端坐藤椅,怀抱斑点狗的时尚女郎,出了一会儿神。
这张面孔,好生熟悉,但却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或许,是跟21世纪的某个小明星长得像,因而她有印象,但记不住。
她想了一会儿,就不想了。
正要翻页,耳边响起一个年轻小伙儿的声音,“是不是看上去又美又有气质?这可是我们报社的美女编辑!打扮起来,完全不输上海滩的大明星。不止如此,她还有一肚子的洋墨水,能动笔杆子,比起那些没念过几天书的花瓶女星们,可有文化多了……”
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以防得罪不远处正在花式摆pose的索澜迪。
他叫祝飞,是复旦大学新闻系毕业的高材生。
毕业后,一进入《良友》报社工作,就迷恋上了“时尚”这一专栏的责编何筱媛,当得知她已有未婚夫,还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商家大少时,便将这一份深深的痴恋,转为苦涩的暗恋。
“她是谁啊,叫什么?”张年年好奇了,“你把她夸成一朵花了都,老实说,是不是暗恋人家?”
“她叫筱媛,何筱媛。”
祝飞羞红了一张脸。
无意中被人戳破了心事,他浑身都感到不自在。在他看来,张年年就是童话故事里那个点破国王新衣真相的讨厌小孩。于是赶紧找个理由,撤出了摄影棚。
张年年还在低头翻着画报,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个年轻小伙儿的古怪。
莫名地,她感觉到后背一阵凉风袭来,激得手臂升起一层鸡皮,裸露在空气中的脖子不由抖了一下。但画报纸页纹丝未动。
她回过头去,想瞧一瞧是什么妖风。
背后是一面颇具空间层次与流动感的墙,一个个镂空的画框,七上八下地不规则排列着,映出对面画室与茶水间的特色角落,仿照自苏州园林的“借景成画”艺术。
突然,一张白面从七下八下的画框飘过,定格在张年年的正对面,还眼睛瞪着,翻出眼白,微一低头,露出了一个《唐探1》里张子枫式的诡笑。
如果此时有《一双绣花鞋》或者《梅花档案》的背景音,这就是一帧极为渗人的恐怖片片段。
饶是什么音都没有,张年年也被吓了一跳。
“筱媛姐——”
祝飞在诡笑之人的身后热情洋溢。
于是张年年明白了,她就是何筱媛啊?
想起先前祝飞在形容她时,说的那一句“又美又有气质”,不由地双肩又抖了一下。
嗯,是挺有气质,阴森森的气质。
及至瞄到了她耳边一闪、一闪的金玫瑰坠子时,张年年冷不丁地又是一抖。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不是说,念念不忘,才有回响么?
自火车站一别,她就将这么个人忘了个干干净净。对江奇霖,在不知道他是江奇霖的情况下,当初可能有过那么一丢丢的旖旎遐思。但对这个女人,她从来都没有一刻想起过啊。
怎么什么人跟什么人都能再遇见?
她心口低声长呼:上海滩,你也太小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