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将已煎好的素鸡下锅,焖煮十分钟。
不一会儿,这一道简单的卤味,便做好了。
接下来,是两个辅菜。
***
客厅长桌上,被唐家明收拾得干干净净,除了三副碗筷,什么都没留下。
他跟索澜迪一人一头,淡定坐着。
唐家明是个宽厚温柔的男人,除了索澜迪,没人见过他发脾气、炸毛、失态的样子,也没人能令他发脾气、炸毛、失态,出现种种异况,在遇上索澜迪之前,从没人觉得他会跟“忧郁”两字沾边儿,更没有人能想到,他会跟人打架,还严重到坐牢,真的是为了爱情,昏了头了;而索澜迪就是个娇纵任性,仪态百变,一刻不停叽叽喳喳的小女人,她很少有老老实实坐着,说不出一句话来的时候。唯独对唐家明,她在给不了他确切允诺的时候,也不肯施展百变演技,哄哄他、骗骗他,换得他一刻的柔情对待。
这一刻,空气里泛滥着诡异沉默,而又暧昧万分的情愫。
他在欣赏索澜迪上个周为《良友》画报拍的几张照片,几个月不见,她好像丰满了不少;索澜迪在翻阅他前几年在《小说》月刊上发表的旧文章,那时,她还不认识他,但他温和、理性、淡定而又不失浪漫的行文风格,从未改变。
好长时间,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一大盘五香卤素鸡,两大盘韭菜鸡蛋馅儿的水饺,和一锅冒着热气的澜迪粥,依次上了饭桌。
“好香!”索澜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年年,你又害我……”
“这是素鸡!以素仿荤的素鸡,口感与滋味都跟鸡肉差不多,当你闭上眼睛把它当真鸡的时候,它就是真鸡啦。”张年年开始推介她的新菜品,“但它其实是豆腐做出来的,吃得适量,不会长肉,放心吃吧!不必纠结,无需自苦。”
全程,唐家明全神贯注地听她说话,眼角除了一贯的温柔笑意,还有三分叫人看不懂的内涵,耐人寻味。
“看着我做什么?”
“年年啊,我发现你好像一个哲学家。”唐家明在欣赏她,并将这一欣赏付诸语言,“到了静姝学姐的年纪,极有可能会成为一个比静姝学姐更加深刻、有内涵的女性。”
“有吗?我只是说出了一个朴素的道理。”张年年挠了挠头,“我只是,在宽索澜迪小姐的心。”
“世间最深刻的道理,往往也是最朴素、最简单的道理。”
“我觉的,你更像一个哲学家。”
他们在打禅机,你来我往,妙趣其中。
这一刻,索澜迪感觉自己像一个外人,进入不了他们高深的世界。
她插不进话,于是彻底投入到人间烟火气中,夹了一块素鸡塞进嘴里,咬上一口,即刻爆出香浓汤汁,加之豆腐软嫩鲜滑,一口下肚,她方才低落的心情,骤然又愉悦了起来。
而唐家明生得英俊,气质儒雅,吃起饭来的样子,也比江奇霖养眼得多。
饺子、卤味都是家常菜,张年年手艺确实不错,但他那南、北通婚,结合了两地菜品特色的父母做饭也不错,所以感觉还好,直到饭吃得差不多了,喝下第一口玫苓粥的时候,他才被结结实实地“惊艳”了一把。
“这粥……”
“这是‘澜迪粥’!”索澜迪得意说着,“年年专门为我设计的一款养颜粥,色香味品俱全,好看、好喝又有营养。”
“哦?”唐家明再次向张年年投去欣赏的眼光,“年年,你可真是个宝藏女孩!怪不得静姝学姐从不舍得让你出门呢。可惜了,没有早些认识你。”
“现在认识,倒也不晚。”索澜迪酸溜溜地说着。
唐家明听出了其中的醋意。
虽然,他的本意只是想夸一下刚认识的聪慧小姑娘,没别的意思,但能看到澜澜为他吃醋,他心中是欢喜的。
于是,他在看向索澜迪的时候,温柔笑意里凭添了几分悦然情意,“我看这‘澜迪粥’除了好看、好喝又有营养,还有极大的推广价值,不如……”
索澜迪的脸上也笑意纵生,“不如,唐大才子帮忙写几篇推广稿子,炒作一把这天下第一好味的澜迪粥?”
唐家明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澜迪粥。
“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