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啊,去我坟头送枝花。”江晕自嘲道。
“乌鸦嘴……”
聂五一看到他们在分蛋糕,也猛地朝他们使眼色,小声说:“江晕,你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很surprise?”
宋隅抢过他的话,“感动个头啊,这真的是我见过最随便的一次生日party了。”
他把桌子上的那根白色蜡烛摆近了一些,说:“江晕,既然都已经这么随便了,那咱就随便过吧。咱生日蜡烛也不插了,你就对着这根蜡烛许愿吧。许了你也别吹熄它,不然待会儿老巫婆又得骂了。”
聂五一:“确实是够随意的。”
宋隅像哄骗小孩儿一样又说:“你上次在我家不是说想吃烛光晚餐么?现在就当是补给你了。”
宋隅说什么江晕就干什么,他闭上眼睛对着桌子上的那根白色蜡烛许了个心愿,他希望他可以永远见到面前的这个爱笑的少年。
宋隅拿起塑料叉刀轻手轻脚地划开蛋糕,他划了一块最大的给他,把那个巧克力立牌也给了他,然后又给聂五一和他的同桌分了一块,“剩下的拿去给江望她们吧。她们现在肯定不知道我们已经把蛋糕分来吃了。”
江晕将卷子放在桌前那堆高高的书上面,然后把蛋糕拿到了桌子上来,借着微弱的烛光,他吃了一口上层的奶油后,经不住转头看向宋隅,用眼神告诉他好好吃。
“切,就知道你喜欢。”宋隅得意洋洋地讲。
江晕自从父母去世后,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后来渐渐的,他自己也忘了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可是,今天竟然有一个人记得自己的生日,还特地为自己准备了一个这么特别的生日蛋糕。
江晕的眼神不自觉地朝宋隅身上靠,明灭的烛光在眨动眼睛,昏弱的微光在宋隅洁白的脸颊投射出一个漂亮的剪影,在那张俊美的脸庞上,挂着一张艳丽的笑颜。他发现自己在看他,又对自己做了一个标准的宋式眨眼。
又是这样的幽暗中,又是这样的火光下,又是这样的一个灿若繁花的眨眼。
又一次……让江晕动了心。
他呆呆地吃着蛋糕,吃吃地望着他,如中了情蛊一般。
“江晕!”讲台上的老巫婆突然大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江晕握叉子的手一抖,随即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在!”
“江晕,你想把教室烧了吗?”女巫婆对着这边唾沫星子狂飞。
他站起来后才看到,原来自己那张放在书堆上面的卷子竟然腾腾燃烧起来了!
“哈哈哈!”旁边的聂五一发出了开水叫的笑声。
火势蔓延得很快,卷子很快就烧了一个大角,江晕迅猛地把卷子拿了起来,而宋隅则拿了一本书对着卷子猛打。
经过一番斗争,宋隅终于灭了火,他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上次炸实验室,这次又烧教室,江晕,你是上天派下来折磨我的吗?”
“呃……失误,失误。”江晕深感抱歉。
他刚刚在盯着宋隅看的时候深思又飘远了,不知何时就把自己的卷子挤到那根蜡烛的火焰上去了。现在这卷子被烧了三分之一,刚好老师现在讲到的地方就烧没了。
“都给我把头转过来听课!你看看你们,停个电就不会学习了是吧?”
女巫婆的声音就像雷母似的,一惊一乍的,大家听了都不敢接话,全都把头转了回去继续听课。
江晕又坐了下来,他把宋隅的卷子抓了过来,摆在两张桌子的三八线中间,说:“一起看……”
“你倒是不客气哦。”宋隅说,“那你做笔记。”
江晕拿起自己的笔,朝他那边又挪了一点,吐槽道:“你也是够懒的。”
宋隅吃蛋糕都快吃撑了,他把蛋糕放在一边,趴到桌子中间来听课。
物理老师现在正讲到一道计算题,江晕侧着身子在卷子上写公式,而宋隅也趴在这卷子边来看题,两人挨得极近,江晕甚至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那一股蛋糕的奶油香味儿。
江晕看见他的侧脸颊上沾着一点奶油,他握笔的手慢慢擡起,移向他的雪白脸蛋。
“你干嘛?非礼啊?”宋隅两眼直直地锁住他。
而江晕只是轻轻地说:“你脸上沾到奶油了。”
“哦。”宋隅安静地等着他弄,还以为他是要帮自己擦掉呢,结果他竟然又给自己添了一笔。
江晕伸出一根食指来,按着那抹白色的奶油,斜斜向上划了一笔,就划出了一条像猫咪长的长胡须。
他满意地勾起唇角,道:“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宋隅被他这话惊住了,没想到他这个冷艳的人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腻歪的话来。
下课后,他们提着剩下的蛋糕去了对面初中部。
外面天光很暗,停电了大家都不想在教室里待着,全部跑到外面阳台上来了,走廊上挤满了人,黑压压一片,不知道是谁带头唱起了歌,随后U型走廊的左右两边就开始了情歌对唱,这是一场初中与高中的battle。
江晕他们走到对面的初中部时,曲风就开始变了,他们现在唱起了最炫民族风。
宋隅走上二楼的楼梯,也跟着一起唱了一句。
而二楼上几个黑乎乎的人影,正在鬼鬼祟祟地谋划着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