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了怪了……
教导主任笑了笑,褶子满脸飞,指着头顶的那只鸽子说:“这是我丢失已久的爱鸽,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多亏了你们几个帮我照顾它。”
宋隅惊道:“主任,这是您的鸽子啊?”
“是啊,你看它站我头上都不下来呢,其实这是它的怪癖,它就喜欢往高处站。”
江晕指着他头顶迟疑的说:“呃,这也包括拉……”
屎吗?
“什么?!”教导主任大声尖叫,跳了起来,然后那只鸽子就飞了出去,而他的头顶却遗留下了一点白色的黏稠状物。
“咦……”聂五一后退一步唏嘘。
教导主任暴跳如雷,转身朝厕所奔了去,跑去收拾他头顶的那坨屎,边跑还边解释:“它以前在家的时候不这样的,一定是你们几个把它带坏了!”
后面三脸懵逼,这神他喵还能带坏?
他们还在这站着爆笑,连一向绷着脸的老杨也忍不住笑了两声。
而宋隅这个养鸽大户也就此失了业,鸽子身上的伤好了,飞回了教导主任的家,只不过偶尔在上课的时候,会看到它扑着灰色的翅膀在外面蓝天上遨游。
赐予那些上课走神的同学们一道特别的风景。
时间偷偷溜走,教室墙上的倒计时牌最终变成了个位数。
大家的心也越来越慌,平常那些不爱学习的学生,现在每天坐在座位上惶恐不安,一头只扎根于学习之中,一副废寝忘食的模样,大有头悬梁锥刺股的壮气。
宋隅倒是教室里的一股清流,他还在那儿闲着转书玩,食指尖顶着一本生物书旋转,他叫了一声聂五一,“聂五一,最后一晚在学校了,你确定不嗨一把?”
聂五一本来是趴在桌子上看题的,没精打采地说:“今年老师说了不能再扔书了。”
“老师哪年不这样说?”宋隅白了他一眼。
“就是因为去年动静闹得太大了,所以今年才禁止了的。”
“我才不信其他班的学生都不搞事,这都最后一天了,再不闹腾可就没机会了啊。”
宋隅真的闲得很,他跑出去走廊上溜达了一转回来说:“你们猜我听见了什么?”
正在看书的江晕冷不丁说了一句,“总不可能是谁要告白吧?”
“bgo!”宋隅打了一个响指说。
“是谁啊?是谁啊?”聂五一感受到了八卦,站起来问。
“我也不知道,那群女生保密工作做得贼好,我问了半天,都不告诉我。”
他停了一下又很自恋地说:“该不会是要跟我表白吧?”
“你很想被表白?”江晕冷冷的目光直射而来。
“啊??”宋隅吓得手上正在转的书都掉落了,“没,没有。”
“这么嗨的吗?那我瞬间不想学习了。”聂五一瞬间就饱含激情了起来,这段时间被压抑得太久了,精神都有点疲倦了。
“这都最后两天了,你还学个屁啊!学了也白学。”宋隅对他招了招手,“走,聂五一,我带你去搞事情。”
“干什么啊?”
看着宋隅和聂五一两个人勾肩搭背地走了,江晕坐不住了,他合上书本也跟了出去,宋隅看到他跟上,连忙把他吆喝着回去,“你就别来了,你好好回去复习吧。”
江晕一听不开心了,凭什么他要对自己和聂五一区别对待,他偏不要回去,走上前去,说:“你们去干坏事凭什么不带我?”
宋隅又开始在雷区上蹦跶,说:“说得好像我们干好事就带了你一样。”
江晕:“你……皮又痒了对不对?”
“没没没……”宋隅嬉皮笑脸地说:“这不是想让你回去临时多抱点佛脚吗?”
聂五一拉着宋隅,问:“诶,宋小鱼,你刚刚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这个……这个临时抱佛脚也是分人的嘛,有些人有用,有些人就是没用,聂五一你刚好就是属于没用的那部分人。”宋隅还没说完就知道自己要挨打,索性就跑了。
聂五一他们追着他来到了三楼的教师办公室,江晕径直就走了进去,“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宋隅连忙把他的头拽下来了些,“佝着点,你太高了。我是来偷机读卡的,你要拿出做贼的气势来啊。”
“偷机读卡?”江晕脸部一拧,这年头真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有。
这宋隅的中二病啥时候能好一点?
“嘘,小声点,别说出来。”
那长长的办公室里,有些座位上还坐着有老师,他们这样佝着身子走进来实在是有点奇怪。
江晕索性就打直了身子,结果刚一站直,就被一个人喊住了。
“欸,江晕,你们来办公室是找老杨吗?他不在。”旁边一个拥有地中海发型的老师看了一眼他们说到,那是以前教过江晕和聂五一的地理老师,现在都还记得他两。
聂五一对着那个老师礼貌一笑,随口一编,“我们不是来找他的,我们是来找语文老师的。”
“噢,他在那儿呢。”这位地理老师很是热情地帮他们叫了语文老师一声。
坐在远处的语文老师转过头来,戴上眼镜看了一眼他们,“是你们几个啊,找我什么事?”
三个人都在懵逼中。
江晕反应之快地将身旁的聂五一推了出去,说:“老师,聂五一他想找你摆谈一下人生。”
聂五一就这样被推到了语文老师的面前,他的手背在身后对江晕和宋隅做了一个你们真low的手势。
语文老师年纪中上,为人谦和,是个很好的人生导师,他和蔼的问:“聂五一,你有什么话想跟老师说?来,你坐下来说。”
宋隅在他身后捏了一下他的手,用手上的力量告诉他不许坐。
聂五一疼得抽搐,但是却笑着对语文老师说:“谢谢老师,我不坐。”
“你来找我是想说高考的事吧?”
聂五一使劲地点头,“对,老师,有点迷茫,我该怎样才能不迷茫呢?”
牛批,够直接。
语文老师教过很多届的学生,其中也带过毕业班,人生经历丰富,他宽慰他道:“现阶段呢,迷茫是正常的,像你们这样马上就要参加高考的人来说,心里面免不了有些迷惘和紧张,这个时候呢,老师建议还是放松一下,把脑子放空一下,让疲惫的脑子过渡一下。”
“老师,我害怕我这次还是考不上……”聂五一本来没打算跟语文老师谈心的,可是听着听着,就开始流露真情来了,他是真的紧张啊,他已经失败过一次,这一次,压力更大。
语文老师拍了拍他的手臂,“怕什么?你的成绩我看了,最近这几个月不是提高了不少嘛,心里不要虚,就把高考当成跟平常的考试一样,稳定发挥,就可以的。”
语文老师继续说:“最近教你们写作文不是很流行一句话么,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你心里面不要去惧怕它,老师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你自己也要相信自己呀!”
语文老师的座位是背对着走廊而坐的,他们两个在谈话的时间里,宋隅和江晕就悄悄地往班主任杨眼的座位挪了过去,在那杨眼的办公桌下,堆着两箱厚厚的机读卡,全是他们这一年来用过的。
宋隅给江晕打着哑语,让他站在旁边挡着,自己则蹲到班主任的桌子
他蹲下去之后抱了一叠递给江晕,然后自己又抱一叠起来,他们轻声轻脚地从另外一边的大门出去,在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语文老师突然叫住了宋隅。
宋隅借着身旁的办公桌栏杆挡住了自己身上的那叠机读卡,回头问:“啊?老师你叫我?”
“来来来,你过来。”
完犊子,语文老师要开始跟他谈心了。
“噢。”宋隅把手里的那堆机读卡堆到江晕的怀里,他看了一眼正在坏笑的江晕,小声嘀咕着“笑个串串,叫我肯定准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