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就是我除了偷偷鼓捣练武以外唯一的娱乐项目了,总会听到很多有趣的内容,其实宫女太监是不能嚼舌根说那些话的,只不过大家都是可怜人,同病相怜,没人会去做那叛徒、举报自己的同伴,我们也就多了些交流。
多余的时间,就会去回忆一下那魔鬼的记忆,毕竟能看看外面世界的机会可不多,我也不再去思考我是不是中邪了,我都这么可怜了,中邪了也应该被原谅嘛,又不是我想中邪,是世界如此,要怪,只能怪世界呀!
在一次次回忆后,我意识到我的世界充满了痛苦,形形色色的痛苦,即使我年纪尚小,痛苦感却是真实的,是我无法说出口也无法抵抗住的痛苦,而我却非要在这些痛苦的包围中寻找一个姿势,以求不会感觉那么痛苦的同时仍然可以回味这痛苦,时刻提醒着我自己:我是个可怜娃!
记忆里还有很多非常新奇的策略和观念,这些观念新奇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是我说出口就会被乱棍打死吧,我有很多无法接受的理念,无法理解那魔鬼为何会有那种想法,又为何有那种想法却还能活到四十多岁,也许魔鬼的世界是不讲天使的,不过这对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我并不关心,我关心的更多是那种痛苦的事情,以及痛苦的情绪,这俩才像是果实的内核,其他不过是糟糠,那种感觉真是美妙,我都快要爱上那种感受了,真想让别人也体会一下那种美妙的感觉。
也不知是否因为那些记忆,我不可救药的爱上了诗词与景色,尤其是通过那些诗词表达哀伤时,我能得到极大的满足感与成就感,我太迷恋这种方式了,这简直是为我这种可怜人量身定做的天作。
我每天便是看看书,听听宫女的唠嗑,鼓捣鼓捣几个武术动作,再做些想象。
我想喜马拉雅山山上的白雪,一定软软的,我想天上会有仙人,仙人会自由自在的飞;我想地下会有洞天,数不尽的财富会在那里等待有缘人;我想皇宫外会有世外桃源,那里会有人可怜我的痛楚,会有人知晓我的不易,我越想,越渴望,越渴望,便越想......
待我再大一些时,原本的太子被人毒死了,只是我似乎并不意外,为什么呢?有点忘了。
对于这位大哥,我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为人嚣张,经常欺负宫女太监什么的,也曾欺负过我几次,只是我非常明白对于这种欺负,我忍住几次对方觉得无趣也就不会继续了。
这倒不是我软弱,我可不会当个软弱的人。
为何没报仇呢?是呀!为什么没报仇呢?我已经想不起来了呢!
总之,对于太子的死,我是没啥感觉的,听说是被一个受尽他欺负的宫女毒死的,当然我知道肯定没这么简单,还是那句话,在狼窝,哪有什么小白兔?不过我并不在乎,甚至想想隐隐有点兴奋,似乎我内心的恶魔正在一点点苏醒,牵动着我也开始一点点发抖。
像我这么可怜的人,生活也终于要迎来点色彩了,真是理所当然啊!到底兴奋什么呢?我无法细说,但我甘之如饴。
太子死后,听说这件事情导致朝堂上争论不休,我挺讨厌这些争论的,无法拥有统一的解决办法,永远都是勾心斗角,只觉得满目疮痍。
最后的结果其实和平常朝堂上讲的那些事的结果没啥不同,无非又是死了几个人,无关紧要的人罢了,这世道,人命值几个钱?
不过总归还是影响到了我:我需要去参与立太子的比赛中,虽然这看起来实在有些多余,但是为了体现父亲的公平公正,我也只能被迫参与,那时脑子却冒出了别的想法:我的脑子里有恶魔给予的反面教材,那我四舍五入不就也是一个恶魔,比起人类,那可是高高在上,或许我应该像个恶魔一样,去观察一下这些人类的恶,去真正感受到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可怜!再拯救一下这些可怜人...
虽然说我只是走个过场,也只是去观察一下别人,但是基本的一些生活小常识我又得再复习一下:他人主动给的食物或者饮水不能食用,不能和他人靠的太近,最好不要两个人相处......
说起来,这几年,宫女真的是换了一批又一批,所以我不可能有什么长期的聊天对象,而那些消失的宫女去哪里了呢?无人在意,毕竟,世界上又不缺宫女。
立太子的比赛,主要通过行策、游猎两部分决定,说是考验每位皇子的资格,实际上考的是皇子及其背后势力的实力,我不愿去树敌,毕竟我现在还是披着兔皮,要是太早被盯上,可会妨碍我的观察。
所以我在这所谓公平公正的比赛里浑水摸鱼,即使我脑子里有着对于那些行策比标准答案还是标准的答案,我也仍然选择缄默。
说实话,这些比赛太过无趣,我的经验告诉我,周围会有很多人在偷偷观察,实在无法避人耳目的下手,真是可怜。
好在,我不去找别人麻烦,麻烦也会来找我。
二皇子和三皇子是目前储君的预备人员,而其他皇子既然都知道了这个结果,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地继续争辩,那么下一个事件是什么呢?当然是站队咯,不站队的就等着被清算吧,对于这些事情发展的顺序,我还是蛮清楚的,毕竟这种类似的事情在朝堂上屡见不鲜。
而我的身后啥势力也没有,起码别人看来确实是这样的,所以我便是别人气愤时最适宜的发怒对象。
四皇子与二皇子一母同胞,不过我更喜欢称:四皇子是二皇子的一条狗。
而二皇子又是暴怒性格的典型代表,所以四皇子经常受气需要发泄,故经常要找人泄气,找谁呢?自然是我,毕竟做狗腿子的,最擅长见风使舵了。
人家可是储君的候选人之一,身后势力无数,自然可以横着走。
而作为没有任何派系支持的废皇子,我真是太可怜了,呜呜呜哈哈哈,但既然他们要玩,那我自然要奉陪到底。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四皇子二皇子都一个样,喜怒融于色,发于形,一点都不懂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发。
这么想想,我真是太可怜了,居然要和这些人在一个世界里,哦~唔,怎么能这样呢?真是太可悲了,没办法,为了世界聪明一些,只能请他们都去死了。
明明有先太子的悲剧在前,为什么还会有蠢蛋选择释放明晃晃的恶意呢?是不喜欢这个世界吗?还是认为我不可能是那上天派来处决你的人呢?这么想要离开这个世界。
先太子好歹聪明点,都是阴暗的恶意,恶意,就应该待在黑暗里嘛。怎么能像四皇子这样明晃晃的出现呢?
但四皇子这明晃晃的恶意,倒是让我想起来一些事情,原来,大哥也是我弄死的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