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晓得了。”
侯公公带着张太医离开,张太医看到侯公公时,感激涕零,就跟看到了老母一样,甚至都不用侯公公催促,健步如飞的离开。
那些探子看到侯公公和张太医出来,和往日没什么两样,消息传到那些人耳里,他们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是多心了,但又很失望。
庆帝得知侯公公带回来的消息,神色变幻莫测,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你确定难产?”
“是...”
庆帝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可也不想让微生三元活下来,一旦暴露他的底牌,除掉大宗师的计划恐怕会夭折。
因为庆帝不确定微生三元有没有留后手,肯定会有的,老二那些私兵也会留下,所以庆帝决定放出风声,让憎恨微生三元的那些人动手,不费一兵一卒,就能铲除对他有威胁的敌人。
若是两败俱伤,那是最好,如果在这样的逆境下,微生三元还能活下来,那庆帝不得不高看她,甚至为了表达对她的尊重,会将她加入大东山计划中。
庆帝大手一挥,让张太医带着几个奶娘还有太医,尤其是那株百年人参特别醒目,这是一个信号。
淑贵妃亲自求见庆帝,淑贵妃请求庆帝让她出宫去照料微生三元。
庆帝一口回绝,并义正言辞的说道:“莫须有的事,你还是回你的宫里安心读书吧。”
淑贵妃心如死灰,她早就知道帝王凉薄,可庆帝总是能一次次的刷新她的认知。
被幽禁的皇后,不管这是传进来的消息,但消息无误,皇后眼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陛下啊陛下,你和当年一样,想借他人之手铲除异己,罢了,左右都是要杀的,就当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为儿子扫清障碍。”
就连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太后也动心了,死了一个叶轻眉,来了一个微生三元,挑战皇权,狂妄自傲,若是出手干涉,怕是庆国的江山就要易主了。
“我佛慈悲,就让他们母子在黄泉再续母子缘吧。”
一心担忧远在江南儿子的宜贵嫔眼神闪烁,在挣扎着,良知不断地提醒自己,深处权力的旋涡,退无可退。
宜贵嫔一闭上眼睛想到的都是自己的儿子,再次睁开眼,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别怪我无情,我也是个母亲。”
她必须要做点什么,只有拿出诚意来,范闲才会对她儿子倾囊相授,只有这样,他们才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太子已经迫不及待了,上次被设计之后,这股压在心中的仇恨随着时间越来越剧烈,什么手足之情统统不存在。
李云睿也想动手,可她在江南,鞭长莫及,再说了,她此时最大的敌人是范闲。
大皇子府上,大公主鬼鬼祟祟的,被大皇子抓包。
“你干什么去了?”
大公主被吓了一跳,转身笑意盈盈的看着大皇子,背在身后的手不自然的动了动。“我去给马儿喂吃的。”
大皇子想到了被自己指驴为马的事,而且这么久了也没有给大公主换上一匹真正的马,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我跟你一起去。”
大公主连忙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你去忙你的吧。”
检察院的地牢,范建和陈萍萍在此商讨,也不会有人偷听。
“我觉得还是不妥,不是时候。”
范建心里的火气一下子窜到脑门,恨不得一巴掌打醒瞻前顾后的陈萍萍。
“不妥不妥,都到这时候了还不是时候,那什么是时候?”
“你可别忘了,李云睿在回京都的路上,一旦让她回到京都,这个疯女人一定会鱼死网破,”
“今日若是不出手,王妃命大苟延残喘活下来,定会和李云睿联手,两个疯子强弩之末的殊死一搏,怕是你我都难以招架。”
陈萍萍沉默了片刻,迎着范建喷火的眼睛。“想要王妃死的不只有我们。”
“可你怎么又能保证他们一定会成功?”
不怪范建不看好他们,看看他们之前蹩脚的算计,真是漏洞百出,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陈萍萍并不想让范建消耗手底下的人手,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决战还没到来。
“你是不是小瞧了王妃的四大心腹?”
可范建一心想要替儿子铲除障碍,听不进劝。
“我没小瞧,也没打算强攻,将她们分散,逐一击破,实在不行,那就车轮战,耗死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