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厌沙的马车虽然跑了不少路,可从外观上看,还是崭新的样子。这样的马车,造价不菲,仿佛具有防尘功能,灰尘不能沾马车。花大价钱买马车,当马车行驶在路上,购买马车的人就会感到,这钱没白花。
白厌沙在一个镇的客栈住下来,他们一共五个人。五个人的旅行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到哪儿他们都热热闹闹的。这个旅行小团体是实力很强的,他们每个人都有各自出色的技能。像他们这样的旅行团,贩卖丝绸、瓷器的路上不少。丝绸之路看似光鲜,实际很不好走。各种地形,各种烂路,有时走着走着,让人感到无比绝望。
在这个安静的居所,白厌沙感觉总算可以歇歇脚。刚出发的时候,他没有意识到他的旅行的意义。当行驶了这么长的路,他逐渐体会到一件事情,他可能在做一个伟大的事情,在做一个前人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
在客栈里休息时,野鬼指着窗外说:“姐姐,雪。”
秦妖仰头去看,果见窗外的树上有雪。红色的窗户上的窗花是新贴上去的,那窗花是红色的纸剪的雪花。红色的雪花在窗户上,白色的雪在外面的树上。
秦妖说:“小鬼,我带你出去走走吧?想不想出去?”
“好啊。”野鬼说,“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秦妖和野鬼踩着木楼梯往楼下走,楼梯转角的香炉内,檀香头上一点红,一缕轻烟上升。两人走到楼下,走过大厅,出了客栈的门。门外的冷空气,令她们感觉空气好清新。
野鬼喜欢户外。户外的空气清新,风景奇异,在野外,野鬼就是一只活跃的小鸟。野鬼总是对世界充满好奇,即便是日常见到的事物,她也会盯着看好久。比如树上残留的白雪,她会一直看着,仿佛那是树上洁白的花。
野鬼在异域他乡,见到这些树和房屋,想起若烟城的树和房屋。树和房屋没有本质的区别,但不同地方的树和房屋传达的气息不同,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秦妖不说话,带着野鬼看周围的树和房屋。这里有人,这里人说的方言,秦妖和野鬼都听不懂。听不懂没有关系,不影响所有人一起晒太阳时脸上露出微笑。
白厌沙在窗前站着,看到了秦妖和野鬼在路上走,秦妖还是好看的样子,野鬼还是可爱的样子。白厌沙是有责任心的人,这一路上,他操了很多心。他必须负起责任来,否则队伍就散了。临走的时候,卫灵送给他很多名贵的东西,其中就包括名贵的武器。那些武器很厉害,杀起人来速度很快,效率很高,白厌沙一次都没有用过。白厌沙知道,天下有很多人使用名贵的武器,用来杀人。那些人,要么是跟人有仇,要么是替人消灾。跟人有仇去报仇,你争我斗,报仇的人多了,江湖变得腥风血雨。血雨腥风的日子没人喜欢,可江湖就那样。替人消灾去杀人的人,是职业杀手。江湖中,职业杀手很多,拿人钱财,替人杀人。拿的钱少,杀普通老百姓,拿的钱多,杀侯龙那样的人,如果钱给的足够多,杀手敢充当刺客去行刺皇帝。刺杀皇帝的人不是没有,大有人在,只是,很少有人能出得起那么高的价格。白厌沙没有忘记,他旅行是有起因的。那日刺客“赌徒”刺杀侯龙,没有成功。事情闹得是满城风雨,随后赌徒被抓了起来。这赌徒,背后有人撑腰。那日赌徒被关进大牢,第二天,赌徒就被人放了出来,因为有人使了钱。钱好使吗?钱好使。有人花钱买别人的命,有人拿钱取别人的命。这些杀手,都是有血性的人。天下有血性的人不只杀手一种,那些不满朝廷的人,在天下起义。起义这个事情,对朝廷来说,是个麻烦事儿。天下百姓众多,随着起义队伍行进,会陆续有百姓加入队伍,如此一来,起义队伍会越来越壮大。正是在杀手众多、起义频繁的背景下,白厌沙选择旅行。表面上,白厌沙是旅行,本质上,白厌沙是躲避战祸。然而,在前行的过程中,白厌沙心态发生了改变。他开始的时候,以为自己就是躲避战祸,可行使了一段路后,他发现了前行的快乐。即便背后没有战乱发生,他还是会继续前行。他站在窗前自言自语,我爱旅行。
情帝比较长的时间总把目光放在远处,他总是思考着未来的某个时候做什么,这样的话,他就忽视了当下。当下,就是现在,他遇到了叶夏,这对他来说,是相当大的福分。情帝和叶夏在宁静的客栈里坐着,聊天。他们两个人是有很大缘分的,能够相逢,便有机会幸福。
“有你,便有温暖。”情帝喝口热茶,“戈壁区域,太过荒凉。挺幸运,我们找到了客栈。”
叶夏拿起一个柿饼吃,这柿饼是那个柿子村的太监留给白厌沙等人的。那是一个厚道的太监,很懂得人情世故。那个太监人情练达,待人很有礼貌。但是太监有难言之隐,太监的身体某部位受过伤,太监不是完整的男人。即便如此,太监也不能死,太监还是要坚强地活下去。那是一个淳朴的太监,他总爱笑。情帝还记得那位太监温暖的笑容呢。
“这柿饼真好吃。哪儿来的?”叶夏吃着柿饼问。
“是一个村里的哥哥留给我们的。”情帝说,“他在宫里做事,管理几十个人员呢。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很好吃。”叶夏吃着柿饼,看得出,柿饼的味道的确不错。
“他们村叫柿子村,柿子村有很多柿子树。”情帝说,“他们村的柿子,怎样吃都好吃。”
“太羡慕那位小哥哥了。”叶夏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住在柿子村,肯定从小到大天天吃柿子,好幸福啊。”
情帝与叶夏相遇,情帝很激动,看得出,叶夏也很开心。两人无事不说,无话不谈,可如果在外面行走时,他们就不怎么说话,在外人看来,他们是旅行伴侣。他们只是在房间里说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