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在这里闹腾的时候,苏诺悠与崔锦书也注意到了,便往上瞧了几眼,那少年还在大声的喝诉道:“嘿,看不出来你这个老东西还是个狡辩之徒,居然敢撇的一干二净,哼哼,你也不想想我家老爷是什么人,告诉你,没门儿,东西找不回来,你这老东西得去蹲大狱”
这边正说着,苏若尘又侧着耳听了几句,苏氏已一扯她的袖子,拉着她走到了崔锦书与苏诺悠这边,这时候崔锦书正要找小二上菜,车把式正从后院走进来,突然说道:“崔少爷,我们不如打包些干粮再路上吃,这会不走,晚些出发,只怕晚上赶不着夜宿的点了。”
崔锦书原想在这里吃些热饭菜用过早餐再出发,但这时候听到车夫的话,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应了一声说道:“那打包些干粮,便早些启程吧。”小书僮卢双立时说道:“早就准备好了。”
崔锦书点了点头,便站起身说道:“那去会过帐,咱们这就出发。”崔锦书正说着话,却听到一声喝声:“站住”那正在楼梯上与掌柜争执的少年人大声喝道:“一说起,我家老爷少了东西,你们便要走,哼哼,我看莫不是你们偷去了。不准走。”
这里一争吵,那中年人也总算收拾好自己的衣服,走到楼梯口,居高临下的瞧着众人,只是双目都隐隐泛着红意,阴恻恻地说道:“我的东西没有找到之前,哪个敢走这店里所有人,统统给我留下”
一直跟在苏若尘身侧的王七郎也是一个行伍出身的兵痞,何况他是苏家的亲兵,本来就是在地方上逢人也要让几分的人物,闻言立时冷笑道:“啧,啧,真是神仙放屁,好大的神气,你丢了东西,干我们屁事你说不许走就不许走耽误了爷们的事,谁承担。”
那中年人愠怒不已,他还未说话,侍候他的少年小童已迎上前来,居高临下的指着王七郎就骂道:“放肆你好大的狗胆我家老爷是云山县令,现下是要走马上任去的,偏在这家贼店里被人摸去了官印,这是何等大事你的事再重要,大得过我家老爷官印找回来之前,人人都难逃干系,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老实呆在那儿,谁敢走就是做贼心虚。”
县令是统管一县所有军政事务,司法治安、刑狱诉讼的从七品上的地方大员,他的官印丢了那还得了一听这话,那掌柜的立时哎呀一声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云山县令看来也是真的急了,本来丢失官印是大事,而且是不好张扬的大事,他也盼着能悄无声息地把这事给解决了,不想那小厮不知利害,竟然张扬了开来。这一来遮掩不得,还没上任就丢了个大脸那是一定的了,可事关自家前程,他此时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当下把心一横,一边踱下楼,一边森然道:“小百,你拿我的札子,去召本镇乡府役,让他们带些民壮来此维持秩序,再快马赶去云山县,向现任县尊老爷禀明情况,请他派个都头带一班捕快,来此缉贼问案。”县令身边的少年小厮答应一声,便飞也似的跑出去了。
苏若尘侧耳听到王七郎嘀咕了一句道:“不过是一个从七品上的县令也敢这般作威作福,老子也是从七品的武校尉。”不过虽然他小声嘀咕了几句,却还是没有发做出来,想来是因为这一次护送苏氏等人进长安,必竟不是军务要事,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崔锦书本来是国子监丞,若论官职也是在这个县令之上,只是他不是喜欢张扬的人,便是这次出行,日常也穿的是普通的布袍,当下他就示意大家一起坐下,淡淡的说道:“正好,我们在这里把饭菜用过了便是。”
不一会儿,本地的里长保正、户长、乡书手等一干小吏听说本县县令大人在此丢了官印,便火烧屁股似的率着一群急急召来的民壮向这里跑来,把这酒馆围的水泄不通。
这时候县令取出文书,向里长保正们说明了自己身份,原来此人姓赵名浩,是刚刚调来本地的县令,一路跋涉赶来上任,不想却在这店里丢了官印。
瞧见这人把店里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崔锦书只是若无其事的点了几个菜,又叫了碗热汤,与苏诺悠等人都是自得其乐的在那里喝喝吃吃。
这时候昨天那一男一女领着两侍卫的一行人也下了楼,向掌柜打听了一二,知道这位是新任县令老爷,那一男一女的主家都没什么反应,反是其中一个侍卫连忙上前抱拳参见,恭声说道:“县令大人,小民人乃沧州彭氏镖局的镖头,绝对是本份守已之人,大人丢了印信之事,确与小人无关,小人此次押运人镖前往太原王氏,事情十分紧要,因有时限,所以小民日行夜宿,紧赶慢赶,只怕误了王府的要事,还请大人多多体恤,能高抬贵手让我们一行人马上路,在下愿留下来听候大人垂询,直至案情真相大白。”说着,还从袖里拿出一张银票就悄悄递了过去。
只是这位县令方才丢了印信,眼看连县令都做不成了,此时简直看谁都像是贼,如何肯就此罢手,当下冷笑一声道:“你拿太原王家来压我么哼,王家的大名,我倒是听说过的,若是寻常事,体恤你们奔波不易,卖你们一个面子也并无不可,可是本官的官印丢了,本官的前程都将不保,如今自顾不暇,你想让我放过你们我这印信一刻找不到,便不得一人离开,没得商量。”说到这里,赵县令冷哼一声,便随着那些民壮们一起进了后院搜查。
镇上民壮一在后面逐屋搜查,饭馆里开始还是一片静谧,不多会便将客人全都惊了出来,昨日里的那个锦衣男子,棉袍青年,也都出来捡了一个位置,坐在饭馆里等着消息,过了半晌,酒馆的掌柜愁容满面地走了出来,大家连忙问道:“掌柜的,东西找到了么”
掌柜的摇摇头,叹道:“还没呢,仍在搜查,赵大人那脸色可怕的很,小老儿不敢在后面呆着了。听赵大人那口气,便是要一个个搜身,也得搜出个结果来。”
说话间又出来了几个民壮,其中一个却似是个领队之人,歪眉歪眼的,一脸的不正经,只是瞅着掌柜的说道:“大人吩咐我们过来搜查一下这些人的随身之物。”
旁边座位上那锦衣的年轻人正在吃包子,也不说话,崔锦书也正在喝茶,听到这句话,当下便挑了一下眉头,这时候那些个里长保正,民壮们说起来都是些泼皮,那个歪眼之人见这苏若尘是个俊俏小姑娘,一双眼睛顿时色眯眯地弯了起来,走过去说道:“来人呀,我看就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