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尘偎进苏氏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泪不停的往下流,苏若尘把头靠在苏氏腿上,好一会子,才轻声说道:“娘,不要丢下若尘好不好”
苏氏却只瞧着她微微的笑着,却不应声,然后好一会子,才说道:“尘儿,你长大了,知道嘛,你已经长大了,现在华秀不在了,你就是一个人了,以后要为自己挑一个好的夫君,不要门第太显赫的,只要对着你好的,知道嘛。”
苏若尘哭着应了一声,然后缩进了苏氏的怀里,苏氏轻轻的抚着她的头,母女两人好一会子都说不出话来,苏氏终是把她推了开来,然后对着她说道:“回去吧,过你自己的日子去,以后不要再挂念娘了,有空的时候多来看看苏大哥。”
苏若尘点了点头,走出门来,脸上还挂着泪,苏烈看在了眼里,然后瞧着她说道:“怎么样了”
“娘,说她要出家。”说完泪又下来了,苏烈看着苏若尘的样子,好半没有回过神来,只是瞧着她,好一会子才颤抖的说道:“她要出家”
好像不可置信一般,苏烈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只是瞧着苏若尘,那脸色立时灰白了像是一张纸,苏若尘虽然难过,可是看在眼里还是生了不忍,她不知道过去苏烈与苏氏之间发生的故事,但在她想来,也必然是绯侧缠绵,苏烈守候了她一生,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才看到了希望,可是她却又要把这个希望毁灭了,好一会子,只见苏烈木然一脚踏出去,一侧的从人忙低叫一声:“老爷,门槛”亏得他这一声,他才没有绊在那槛上,苏烈这才回过了神,他瞧着苏若尘勉强的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可是他还是笑着说了话,只有一句:“好好,只要她高兴就好。”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苏若尘瞧在眼里,泪流的更快了,一侧的小叶与小丫赶紧一人一侧的扶起了苏若尘,只是望着她劝慰道:“夫人,您再想着法子劝劝老夫人也就是了。”这是小丫说的,小叶说的却是另一句:“夫人,出家又不一定是什么坏事,前世因果,今世修福。”
苏若尘没有理会,她只是慢慢的向外走去,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了轿上,上了轿却又不想回家,只是对着轿外的人说道:“去楼里。”
因为是国丧期间,所以楼里已经停业了,大家伙除了几个给姑娘们做饭的婆子,和姑娘们近身伺候的丫环外,大部份人苏若尘都给他们开了假,让他们回去休息几天,苏若尘到了楼里,自己去给他们几个老板备着的屋里,叫人送了酒菜,就在那里木木的吃着,待人送上了酒,她便自己拿起酒壶来,慢慢向那杯中斟满了,却是一饮而尽。接着又慢慢斟上一杯,这样斟的极慢,饮的却极快,吃了七八杯酒,只觉耳醺脸热,只是坐在那里慢慢的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若尘只觉得脸上一片温热,知道是泪流下来了,但她却是不擦,继续喝着酒,突然间发现拿着酒杯的手腕让人捉住了,苏若尘一抬头,正看见长孙冲立在她的身侧。只见他目色炯炯,脸上显然有些怒意,但苏若尘却是不顾,只是瞪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把酒杯给我。”
“你还在想着华秀”原来,还有一种心痛叫嫉妒。问那一句时,长孙冲正恨不得苏若尘从来养在深闺,只识得他,不识得其他人。可是他却知道不是,而且是他,是他自己做错的事,半推半送的把她推到了华秀身边,他从来对这件事都是愧的,以前他便觉得华秀配不上苏若尘,现在见他居然抛下苏若尘逃走了,便越发觉得自己当初太混蛋了。
苏若尘这时候已经有些醉了,她只是瞪了他一眼,却是不理会他,只是伸手去夺杯子,可是这时候她的反应怎么可能比的上清醒的长孙冲,当然是抢不到的,瞧着她这样子不肯回话,长孙冲心里一阵难受,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盯住那双流动莹莹光华的眸子,深深看着,直到看清楚瞳孔几乎能映出了他的身影,才舒了口气,心又热烈地跳动起来,一只手盖住苏若尘的眼睛,吻了下去。淡淡的甜酒香气在舌尖缠绕,苏若尘头自然后仰,他箍得更紧,瞧着她长长的睫毛惊讶地扑闪,酡红染上面颊。长孙冲一把抱起她,苏若尘还没有回过神来是怎么回事,便觉得身体一下子失重,她尖叫一声,落入一双有力的手臂里。酒杯翻落而去,摔在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立时惊醒了苏若尘,她猛的一下推开了长孙冲。
两人脸上都带着绯红,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却是谁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要做什么,最终苏若尘一把将桌上的酒菜扫落在地上,然后愤然离去,临走的时候,连一句话都没有留给长孙冲。
她晃头晃脑的走出了门外,小叶与小丫赶紧上前去扶着她,她却是推开了,只是自己一个人往外走,走到了门口,这时候外面又下起了雪,北风送着雪迎面吹来,那透心的凉意一吹,她的酒也醒了几分,当下回想刚才的事,真真是恨死了自己,已经吃过一次喝酒的亏,居然这一下还要去喝,想到刚才那一下,苏若尘是又羞又愤
长孙冲看着苏若尘愤然离去的背影,他木纳的站在那里,好半天也回不过神来,等他醒过神来的时候,只看着那一地的狼籍,他现在虽然还呆在烧着暖炉的室内,却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他一个人黯然伫立在风雪之中,雪花不断的落在他身上时的无限萧索。
176 不如意之事多
176不如意之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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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秀一脸热忱的抬起头来,看着正在那里打量着他的苏氏,突然间觉得从头凉到尾,不对,她不会这么好心,如果自己去了边关,她的女儿不是要在长安城里守活寡华秀的眉目微微挑动了一下,心里生出了几分不耐,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笑着,然后说道:“有劳岳母挂心了,只是华秀多年在马上奔跑,已是劳出了一身的病,正想在长安城里多休养一些时候。”说到这里,华秀怕苏氏不信,便又加了一句说道:“何况这时候朝里的事,多有些微妙,若是由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