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女
幼姝听到后, 二话不说把手边正绣着的衣服往旁边一放,连大氅都忘了穿,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
竟然有人欺负我闺女, 姑奶奶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才怪呢!
胤禛慢了一步,拿上她的斗篷快走几步追上她,给她披上。他看着幼姝那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有些担心珠珠,开口劝道:“小孩子打架是常事, 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不要对珠珠太凶了。”
幼姝脚步飞快, 一停不停的往前院去, 脑子里正想着如何把欺负她闺女的人揍一顿,听到这话莫名其妙, “我训珠珠做什么?珠珠好可怜,出去玩还被人欺负了, 我心疼闺女还来不及呢。”
胤禛目瞪口呆,摸了摸鼻子,好吧,还真是十足十护短。
一进屋子,发现珠珠和斗胜的小公鸡一样,雄赳赳气昂昂, 挺着胸膛站在那等候, 她自认为这场架打赢了,没输了四贝勒府的威风, 没辱了她阿妈的威名, 很是得意呢。
二格格听见阿玛到了,本来要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一半委屈一半害怕,她担心阿玛觉得她不懂事爱惹祸,从此厌弃了她。
但落在幼姝眼里,珠珠头发凌乱,衣服也破了个口子,脸上脏的和小花猫似得,看起来像路边的小乞丐,可怜极了。
她冲上去,一把搂住珠珠,上下检查,急切地问:“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被伤到?”
珠珠摇摇头,她正想兴奋的和幼姝将今天发生的事有多刺激,结果被幼姝按在怀里,听到她额娘用莫名温柔的声音说:“珠珠,乖女儿,不要害怕,额娘不怪你呢。”
珠珠一脸莫名其妙,怪她做什么,她今日不仅替二姐姐报了仇,而且她和二姐姐以二敌三,丝毫不落下风,是好事呢。
她努力挣脱开额娘禁锢的怀抱,兴奋又激动比手画脚的说:“那位格格好讨厌,欺负二姐姐,二姐姐流了好多血,我冲上去揍坏人,二姐姐来帮我,好多人都来帮我们,我们打赢了呢。”
听她叽里咕噜的说完,胤禛担心的去看二格格,二格格的手早已在直郡王府止住了血,现在只剩一个浅浅的口子,本就是被耳环的孔划了一下,哪里能流出好多血来。
胤禛凑上前去,盯着二格格的手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伤口在哪,还是二格格满脸通红的指给了他伤口的地方。
幼姝听到女儿保护姐姐,小小年纪就临危不惧,很是欣慰,摸摸珠珠的头表扬道:“珠珠很是勇敢呢。”
珠珠一脸认同,自信道:“额娘,我真的是太英勇了。”
二格格脸上还挂着泪呢,听到后也被珠珠逗得破涕为笑,刮着脸笑道:“羞不羞,哪有自己夸自己的?”
幼姝走到二格格身边,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夸赞道:“二格格今日也很勇敢,知道保护妹妹呢。”
二格格被表扬的小脸通红,有些怯怯的看了胤禛一眼,阿玛一直没开口说话呢。
胤禛根本没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怎么就打起了架,和谁打得?但看着二格格和珠珠被安抚的心情不错,尤其是珠珠,骄傲的样子宛如干了一件好事,也不想扰她们的兴致。
女孩子娇气敏感,又是金枝玉叶,以后出门的机会多了。若是被训得胆子小了,唯唯诺诺的出门在外不敢说话,那就不好了。
于是他便大手一挥,让她们先各自回去休息。
他又仔细的询问了一下跟着她们出府的丫鬟,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和五弟家的小格格打了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改日和老五喝个酒也就过去了。
珠珠回去后就被幼姝扒下衣服来,摁在木桶里泡澡,她亢奋的很,回去后又和小院里的丫鬟们和奴才们挨个讲了一遍今日有何等的精彩。
丫鬟和奴才们捧场的很,一个赛一个的拍珠珠的马屁,“我们格格就是厉害”、“三格格以后必定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呢”。
珠珠被崇拜的心满意足,亢奋了半天后就有些累,倒头便在床上睡了过去。她打得痛痛快快,她额娘和阿玛却要捏着鼻子给她收拾烂摊子。
幼姝一停不停,又备了两份厚礼,一份送去直郡王府,对直郡王妃和大格格表示感激,另一份送去五贝勒府,又附上一封亲笔信,上面写道自己女儿是如何不懂事,请他们见谅云云。
东院的二格格却不太好过,李氏知道后,气急败坏的逮住二格格训斥了一顿,“出去吃宴席,怎么还能打起架来,别人会怎么想你,这岂不是落下个不懂礼数、蛮横霸道的名声吗?”
二格格红着眼眶,委屈的站在哪里。
李氏挺着近九个月的大肚子,气得缓了半天。她也是不容易,她今年虚岁二十九,将近三十岁了,这一胎怀的辛苦,本就精神不济,二格格还惹出了事让她生气。
李氏说得口干舌燥,苦口婆心道:“三格格才五岁,你多大?你能和小孩子一样吗,她不懂事也就罢了,你怎么还凑这个热闹?”
她还没将事情搞明白,不知道珠珠是替二格格出的头,以为是珠珠不懂事闯了祸二格格去帮的她。
“你给我回去,好好闭门思过!若是下次再犯,那就别想着出门了!”
二格格掉着眼泪回了房间,越发难过,蒙着被子哭了一下午,还是胤禛过来哄得她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