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你姐夫写得清清楚楚,十二万清一色的女真骑兵,统帅是大金国四狼主完颜宗翰。”
“他”岳震苦笑无语,自己的老爸和完颜雍的老爸,终于要在战场上相遇了。传说中岳飞大战金兀术的故事,将要上演了。颖昌,颖昌,他也学着申屠的样子,使劲的捏着脑袋,可是任他想破头皮,也想不起来任何与这个地名有关的历史知识。
“嗨,没什么可怕的我大哥六千对三万还大获全胜,这算什么坏消息”说着,岳震拿起布包,把信件都倒在桌上,可是申屠接下来的话,让他愣住了。
“今时已不同往日,现在处处受制的岳家军,突然遭遇如此强大的敌人,实在是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了。”
听他话里有话,岳震不再去关注那些信件,凝眉沉声道:“处处受制,什么意思”
“淮西兵变以前,各路护军也有监军一职,不过大都是军中副帅兼任充充样子,岳家军的监军就是王副帅。可是兵变后,朝廷重启了文官监军的祖制,不但各路护军设总监军,军中营以上的编制,也都配备监军一名。最可怕的是,军中百人以上的调动,必须有各级监军的印鉴才能完成。”
“我的”岳震拍案而起大骂了一阵粗口,却也喘着粗气无奈又坐下来。
果然不出所料,本来不应该发生的兵变,让大宋的统治者对军人彻底失去了信任,才会搬出这种蠢到极点的祖制。两军阵前,敌我势态瞬息万变,用文官制衡武将的指挥权,代价将会是什么
岳震不敢往深处想,只是觉得不寒而栗,又开始绞尽脑汁的回忆,历史上关于岳家军的各种记载。
没有,不管是正史还是传说,父亲和岳家军都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唉,就算咱们干着急也于事无补,不过我对我老爸有信心他老人家带兵打仗这么多年,不会不明白,将在外王命有所不受。他老人家更不会用千万儿郎的生命,来标榜自己如何惟命是从。”
申屠没有岳震这么乐观,只是一脸阴沉的摇头不止。
“如果这是你认为最坏的消息,我倒有些放心了,最坏也不过如此了吧。还有什么倒霉事落在咱们头上,一并说出来。”
“咱们走私的财路断了,这个你已经知道,更倒霉的是,现在的太尉韩世忠,曾经是咱们的合作伙伴,对岳家军知根知底。”申屠一脸灰白的摊手说:“你姐夫信里说,他在太尉那里已经碰了好几次软钉子,韩太尉每每的言下之意是,你们岳家军自有办法,何必再向朝廷哭穷该给你们的一定给,太尉府自有主张。”
灾星降临美梦
第二百九十六节
“唉,我姐夫太老实了,要是换我,就跟他一翻两瞪眼大不了张扬出去一起死,我就不信光脚还怕他穿鞋的,真是气死我了”
申屠摇头苦笑道:“张将军忠厚耿直,哪像震少这般无赖话又说回来了,你要是在南边,韩世忠也未必敢这样做。”
岳震不满的翻着白眼说:“这怎么是无赖呢,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恶人还需恶人磨。好了,不说这些啦,战事一起国境关隘全面封锁,所有经过的人员都会严加盘查,商队怎么办你有什么打算”
“我急着赶来,一是给你传递消息,第二就是想和你商量。路上我仔细思量了一番,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化整为零。把每支商队都分成若干个小队,走巴蜀水路入吐蕃。”
想了想申屠的意见,岳震点点头道:“这个法子最为稳妥,只是蜀道难行,牲口、车辆很难发挥功用,商队的老兵们会很辛苦的。尽量少带些货物,赔赚也不在乎这一年半载的,等战局进入僵持,局势稍有缓和,咱们再做打算。”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见他首肯,申屠的思绪就转到别处,如何调配安排是一项很缜密繁琐的工作,很需要动一番脑筋。
他想他的,岳震一边翻看着那些书信,一边向他唠叨曲什的变化,以及商队进入西夏的便利。这对于满脑门皱纹的申屠来讲,都算是不错的好消息。
直到岳震那边安静了很长时间,申屠这才奇怪的抬头看去,不由得大惊失色。岳震手里拿着一封信,目光却早已离开了那信,眼睛也不知是看向哪里,眼神涣散而呆滞,脸上的神情在不断的变化着,时而狰狞恐怖,时而悲伤无助。就算申屠担心的靠到近前,他也视若无睹。
低头扫了一眼,申屠就看清楚这是临安禄老伯写来的。信中提到,烽火堂曾经搭救的秦桧秦大人,现在已经升任枢密院知事,成为大宋文官之首。秦大人到达临安的第一件事,就是登门拜访了岳府和汇丰号,并向禄伯暗示,有什么为难之事尽管去找他。
这下申屠就更奇怪了,这对震少和和汇丰号来讲,无疑是一个好消息,震少为什么摆出一副如丧考妣的面孔。
“吁”岳震长长的一声叹息,把费心思量的申屠吓了一跳。“申屠兄,还记得我们在望北驿的情形吗”
申屠希侃用力的点点头,毋庸置疑,在那里的几个日夜,对于他、蒋凤英还有淮帮的八十几个兄弟们,都是一生无法忘怀的境遇。岳震突然提起这个,让他变得不安起来,心底泛起一种不祥之兆。
“现在还和那天一样,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岳震的表情很平静,但是作为最了解他的人之一,申屠明白看似平静的背后,一定掩藏着惊涛骇浪。
“震少你不要吓我,我”
岳震把书信丢到桌上,抬手打断了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请申屠兄答应我,不管以后我,我们岳家落入何种境地。请申屠兄一定要把商队坚持下去,不仅为了岳家军的四千老兵,也为了曲什、布哈峻,还有资源匮乏的乌兰部。”
一把抓住岳震的手,申屠近乎与恶狠狠的怒视着他。“这是何意就算望北驿那般绝望的时刻,震少你都是斗志昂扬如今这些小风小浪,你却与兄长说这些什么意思诀别吗”
看着申屠凶狠愤怒的眼睛,岳震笑了,时那种让人心悸的笑容。“呵呵,申屠兄你不会明白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怕告诉你,但是我的话进你的耳,我希望它烂在你肚子里,不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秦桧登上这个舞台,就是敲响了我们岳家的丧钟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