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闻樱哦了一声, 问:“萧凡师兄如此聪明,不知还有没有其他高见?”
“既知是女鬼,便可以从性别出发, 去设想一下妖怪的执念具体是什么了, 闻师妹你要在此时上用心想想。你和姜师弟入门还没多久,这妖怪异常凶狠,以你们的实力, 要尽量避免和妖怪硬碰硬。”萧凡关切道。
“你都分析这么多了, 就帮我们再分析一下妖怪的执念好啦。”闻樱侧过头,甜甜笑起,同他玩笑道, “难不成这是另外的价钱吗?”
喜娘连忙将闻樱的头摆正:“哎哟我的小祖宗,刚弄好的头发,又勾丝了。”
闻樱坐正, 乖乖让喜娘摆弄她。
县主出嫁, 阵仗备足, 妖怪也不是傻子,做戏得做全套。
喜娘提前了三个时辰来府上伺候梳妆,这条街上都知道郡王府有人要出嫁, 只是先前也没听说过县主跟谁议亲, 这突然出嫁, 倒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连喜娘也是临时找来的, 她见着家里处处张灯结彩,却什么人都没请,心下也觉得古怪, 毕竟是郡王府,如此是不是有些寒酸了?可她钱拿够了, 嘴巴也自然严实,忙里忙外的没有一丝疏漏。
这县主倒是个美人,脸颊白嫩,高挑纤细,怎么打扮都漂亮。只是他们说的话,怎么越听越那么不对劲呢?
什么妖怪?什么执念?什么女鬼?
喜娘听的脸都白了,有些后悔自己接了这差事。
萧凡见闻樱同他开玩笑,脸上带上了无奈宠溺的笑意,“你呀你,怎能如此之懒?如果是女鬼,在婚姻上的执念无非是嫁不出去,又或者被逼嫁而死,又或者是所托非人。这妖同郡王府有牵连,又对嫁娶有执念,师妹想想,那日郡王妃所说的大女儿,会不会跟此事有关?”
林妙音也是这样想的,但她看不得萧凡这副招蜂引蝶的模样,撇了撇嘴,自己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闻樱的小脑袋掌握在喜娘手里,她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和萧凡交好的玄剑宗弟子看这里没萧凡的事,便借口有事,拉着他走了。出了这道门,那弟子问他:“红玉师妹身体不适,你不去陪着,往别的门派面前凑什么呢?没见人家不待见你吗?”
萧凡笑了:“师弟,你年纪小没跟女人打过交道,恐怕长这么大连女人的滋味都还没尝过吧?你当然不懂女人了!我和闻樱平日没有交情,你说她为什么独独对我冷淡,又再三贬低我,还对我出言不逊呢?”
玄剑宗弟子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平日我待宁师妹如何,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她即便是再想和我较好,也会碍着宁师妹的存在而有所收敛。对别人好,对她却没那么好,女人心里就会有比较嫉妒的小心思,所以独对我冷淡,也只是想引起我注意而已,这时候我再到她面前,帮她解决问题,你看她不就跟我说话了吗?”
玄剑宗弟子被说得晕头转向,呆呆点了点头,他又说:“你说那位师妹对你有好感,可她看起来和姜扶雪关系更好些啊?两人整日形影不离的。”
“我自认比同辈还是有优势的,我身边有红玉师妹,她便也找个师弟,方才觉得不丢分。女人啊,有的时候一些小心思还真挺可爱的。”
*
妙音将门关上,看着对镜梳妆的闻樱,道:“那小子说的是真还是假?”
“不能说绝对是假,但也多少有些想当然了。”闻樱淡淡道,“那些人死得很干脆,可女人大多天生便有悲悯众生之心,也可以理解为更有神性。所以,即便成为妖,也不大可能杀的那么干脆。第一户人家,是那妖怪第一次动手,我不知你有没有注意看,那些人死状是这几户人家里最惨的,但也是一击毙命,直觉告诉我,不是女鬼。”
“但也不排除萧凡说的可能性,只能等我亲眼看了是什么妖怪才能判断。”
喜娘将头冠给闻樱压上去,头重重一沉,闻樱一时没留神,脖子险些断掉。
她扶着头冠擡起头,道:“这怎么这么重啊?”
“这是金陵最好的金店打造的,先前郡王妃要用自己的陪嫁给姑娘,姑娘自己拒绝了,便只好换这个了,这都是真金白银,实打实的。”
闻樱一脸肉疼:“那这丢了,得少多少钱啊。”
林妙音看她那抠门样,笑道:“你若是打扮的太寒酸,还未上花轿就被妖怪识破了。”
这头冠累金攒玉的,高度半尺还要多,比闻樱的头大了两三倍,闻樱感觉像是戴了一棵金树在头上,喜娘手里还拿着金玉簪子,要往她头上加。
闻樱惊恐:“还有?!”
“还有一排呢,姑娘。马上就好了,再忍忍啊。”
林妙音已经笑得直不起身来了。
“不了不了。”闻樱道,“婶婶,等下我还要打架呢,戴太多到时候便宜了那妖怪了。”
她拿起自己今日梳头的珠翠,放到喜娘手里:“就簪这个吧,我师兄亲手做的,也很漂亮。”
喜娘惋惜,她很少见闻樱这么漂亮的姑娘,一时打扮的停不下来,见闻樱着实不愿意,又看她手中珠翠,上面嵌了耀目的红宝石,也很喜庆。
唉,也不是不行吧。
她拿起珠翠给闻樱头上装扮起来。等到发髻做好,喜娘又踅摸着给闻樱涂脂抹粉,但闻樱这张脸实在是无从下手,小脸比涂了粉都白嫩,喜娘举着家伙犹豫了半天,最后只给闻樱上了些唇脂。
红艳艳的唇脂压在她唇上,秾艳的让人转不开眼睛。喜娘收回手,只觉得这姑娘嘴唇又软又嫩,她手放上去都怕化了。这么漂亮,还会捉妖,人也讨喜,这要是她的女儿,那就好了!
她帮闻樱将喜服穿上,碧色的婚服用料极好,幽幽烛火相映,美人娇艳如红花,罗裙繁重如碧叶,头上是金灿如繁星,明明又喜又俗的一身,穿在她身上只有漂亮两字可以形容,仿佛她的人生本就应出生在这样金玉繁花之间。
林妙音从袖子里掏出一沓东西:“别忘了这个!”
秦雪溯已经是成年的姑娘了,身高要再高些,闻樱身上垫一垫,脚上垫一垫,再将红盖头一盖,谁能看得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