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你的,我不分。”
“你!”萧凡心里已经骂了顾其渊这条反复无常的疯狗一万遍。
顾其渊还想着探查闻樱是不是沈稚鱼,怎么可能跟她分开。
萧凡恨声道:“师兄,她如此自私,跟着她能有什么用?难不成你是被这女人的脸所迷惑?”
说不过就又开始造谣,闻樱拉了拉姜扶雪的袖子,声音足足拐出了七八个声调:“师兄,你看他!”
姜扶雪任由她拉着自己,眼底疏冷:“就此分开是你说的,至于跟着她有没有用,事情结束自会见分晓,就不劳你操心。”
原本和睦的席间因为这番争吵起来,最后不欢而散。萧凡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顾其渊一眼,拂袖而去。
顾其渊莫名其妙地看他背影:“不分享就不分享呗,看她最后查到哪里,跟着去不就行了,再然后捉妖的时候各凭本事就行,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服从你?”
萧凡脚步一顿,随后走得更快了,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廊道拐角。
越是不想让他知道,他越觉着闻樱藏着掖着什么。
原本他还觉得闻樱漂亮,是个可结交的,可这女人太难相处。女人不能只有漂亮,若是性格太强势,太有主见,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想知道那些人究竟去过哪里,不光有闻樱这里可以知道,还有庄惜灵,他可是亲眼看到闻樱最后将册子还给了庄惜灵。
他在郡王府大门口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庄惜灵。他施法,让风吹走了庄惜灵的帕子。
庄惜灵一惊,要去抓那张被风卷去的丝帕,没留神脚下,一时间天旋地转,向前跌去。
身后的丫鬟正要去拉她,一只手揽住了庄惜灵的腰,带着她转了一个圈,停在阶下。
庄惜灵睫毛颤动,因惊吓而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第一眼,是男人刀削斧劈的下颌线,他擡起的那只手握住那张丝帕,送到庄惜灵面前。他眉目俊美,清致温雅,在庄惜灵怔怔的目光中,嘴角勾起笑容。
庄惜灵连忙从他的怀抱中起身,后退两步,丫鬟们目睹这一切,闭上大张着的嘴,上前查看。
所幸萧凡接的及时,庄惜灵并无大碍。
她垂眸,躬身谢道:“多谢道长。”
丝帕被一只修长干燥的手递到她眼下,庄惜灵愣神,擡起头,默默接过那张帕子。
“姑娘没事就好,我也是恰好路过,顺手而为,姑娘不必言谢。”
“自是要谢的。”庄惜灵讷讷道。
萧凡眼中明亮,似有星辰,他笑起来的时候,总让人感觉身心舒畅,他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道:“庄姑娘若真想谢我,不如将你手中的册子交由我一看?”
庄惜灵默了默,道:“方才席间争执,我也在,道长是帮了我,可若没有闻姑娘,我此刻应当已经不会站在这里。从小父亲教我知恩图报,闻姑娘不愿意做的事,我也不会去做。道长出手相助,我也愿意报答道长,无论是银钱还是旁的什么,只要不违背闻姑娘的意思,我都可以。”
萧凡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姑娘,神情逐渐冰冷。
但他语气仍旧温和:“原来如此,在下也只是随口开个玩笑罢了,如此小事,何足挂齿。天色已晚,姑娘早些回吧。”
庄惜灵拜了拜,领着侍女离去。
萧凡看着消失在街巷尽头的马车,神色逐渐幽暗。
脑海里浮现了另一道老人的声音:“你这小子,那册子摆明了不过是记录了一些死人去过的地方,你何必如此动气?”
萧凡冷声:“顾其渊有顾怀若做靠山,林妙音有林舟做靠山,这两人对我不敬也就罢了,他们其他人凭什么?”
说到底,只是因为别人不买他的帐,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老者叹气:“他们无非是这世界的庸碌之人,你可是有大机缘的天命之人,跟他们计较作甚?有这时间还不如把我给你的功法好好练一练。”
萧凡语气缓了缓:“多谢何老,我明白的。”
“不过说起来,方才席上同你争执的那女娃,闻着倒是很好吃。”
萧凡一愣,没听懂老者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老者仿佛意识道自己说错了话,欲盖弥彰地厉色道:“你有正事要做,以后别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明白吗?你是老身在这世间唯一的徒弟,日后是要继承老身衣钵的剑主,明白吗?”
萧凡闻言,眉宇间多有得意,很快便将老者说漏嘴的话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