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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倾音听着这些卖家禽的散户,连一只狗、两只鸡、四只兔子都要在经级行里售卖。没有一点买卖自由真可怜,不由对田氏经级行印象分更降低了。
这田文清真是奸商!
可她刚露出同情和不满的神色,对面屋子的一个驵会急匆匆走进来说:“买家已找到,请大家带着家禽从侧门进入院场,咱们立马过秤。”
这么快就卖出去了?夏倾音心下很震惊,再看看这些散户,他们脸上都展露出愉悦的表情。
真没想到,驵会对卖货散户态度还挺好的。
这时一个驵会说:“最近猪肉销量大,可因为粮食涨价,村子里农户基本都不养猪了。刚才对面屋子过来人说,南山县刘老板待会儿过来取5头猪,你看就剩老李头和老陈头有猪,他俩加起来才2头,另外3头上哪弄!”
说话间又一个年轻驵会兴冲冲跑进来,“剩下的猪有着落了,我刚才碰到高猎户的小孙子,他特意先跑回来告诉我们,他们家今天碰到野猪窝,逮了3只大肥野猪,全都活着,让我们抓紧留意买家。”
“太好了!”
将近半刻钟后,忙碌的驵会们终于发现了屋子里的夏倾音。
“这位小娘子,您是来卖什么的?”
夏倾音:“野猪,野狍子,兔子,鸡等都卖,当然主要卖野猪,货源充足。”
全屋的驵会们一听有猪,都激动地围上来,一会搬杌子让她坐,一会倒茶让她喝。
“小娘子您的野猪是活的吧?”
“有几只?”
“肥不肥?”
一众驵会七嘴八舌。
夏倾音暗自思忖:该说不说,这里驵会的态度一个比一个好,没想到田文清虽然人品不行,倒很会雇佣伙计。
对于“田氏经级行”来说,不仅买家是财神爷,卖家更是。一看夏倾音是卖货大户,恨不能将她供起来,她在这里简直享受到了上帝的待遇。
这时经级行的管事孙之逊,拿着一张类似菜单模样的纸,上前递给夏倾音。
“我看小娘子您是第一次来咱们经级行,我给您讲讲咱们这的规矩。”
“只要是活物,咱们这儿都负责给您找买家,争取第一时间让您的活物以最公道的价钱卖出去。”
“还有,咱们经级行正门只能走人,所有牲畜都要从经级行的侧门进入后面的院场,在院场里交易和称重,然后再回到这里结账。
当然买卖谈成后经级行是要抽取酬劳的,买家方面:所有货物都按只收费,300斤以下的活物,一只一个铜板,300斤以上的货物一只2铜板。
卖家方面:300斤以下的活物,按只收费,一只一个铜板;但300斤以上的货物按斤收费,一斤1个铜板。”
“若当天的货物没卖出去,可以寄存在院场内,您可以放下饲料我们负责夜间喂养,若买家需要现场宰杀,我们会派人宰杀牲畜,这些都不另收费。”
夏倾音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些散户会那么高兴了。
拿卖狗的那位仁兄举例子,他只需要给经级行支付一个铜板,就可以快速卖出去。这要是在市集上卖,恐怕不会卖得这么快,而且还有可能会被狠狠砍价。
关键经级行免费增送了不少额外的福利,夏倾音想了想,这“田氏经级行”虽然老板不咋地,但里面的管事和规定还不错,可以合作。
“孙管事,你业务能力不错,现在可以通知一下田文清,让他速来经级行见我谈谈合作的事吧。”夏倾音口气很硬,她已经不是一月前的小寡妇了。
孙之逊被眼前小妇人的口气惊到:“夏娘子与我们东家相熟?”
夏倾音一笑:“相熟谈不上,不过就是田文清的救命恩人罢了。”
啥?这小娘子竟然是他们东家的救命恩人?那可得伺候好了!
“快,把咱们经级行招待贵宾的雨前龙井拿来,立刻给夏娘子换茶,还有快拿凤凰斋的点心摆上!”
一时间,驵会因为夏倾音的凡尔赛又忙碌了起来。
“孙管事,不必忙了,你只管通知田文清,就说她的救命恩人来找他做生意了。”
“这……恐怕不行。”
“怎的?田文清架子老大了,连我这救命恩人都请他不来?”
孙之逊连忙解释:
“不不不,夏娘子误会了,我们老爷夫人带着大小姐,已经举家迁往上京城了。临越州的生意全部都转手卖了,只留下这经级行,由我管理,东家让我每年正月去上京城合账、缴银子。”
“他们全家都去上京城了?连田蕊蕊也去了?”夏倾音着实没想到,柳树县的首富竟然搬迁了。
“是啊,都去了。”
“田蕊蕊不是和季家成婚了么?这么说季晁荣做了上门女婿,跟随岳丈一家去了上京城?”
孙之逊又再次摆摆手。
“俺们大小姐没有成亲,那季晁荣真不是东西,他在和我们大小姐成婚的前一夜竟然在花楼喝花酒。被发现时床上躺了六个烟花女子,那场面……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