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
晏浮岚曾经说过,她不喜欢对人有期待,但如果别人对她有期待,她就会不忍心辜负。
从某方面来说,这种期待是个负担。
奚望月拿出包里的水把药服下,巧合的是她这人最怕会成为谁的负累。
电话忽然响了,奚望月将手放在毛绒袖子里,听到男人的笑声:“望月啊,你拍完戏了吗?”
奚望月鼻子冻得通红,在培训班门口停下,“拍完了。哥……”
男人听出她的声音不对劲,问:“怎么了?需要去医院吗?你之前给我的样本检测出来,药确实有问题。”
奚望月看着玻璃窗上自己苍白的脸色,轻声说:“我没事。暂时就麻烦哥帮我保密,之后的,我会继续查清楚。”
男人沉声说:“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涉险。”
奚望月扯了嘴角,“如果是针对我的,我更应该要面对了。”
男人发出幽幽的叹息声:“都是我不好,小时候把你弄丢了,才会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哥不用觉得抱歉,记住我们的约定就好。”
奚望月挂了电话,现在约定这两个字仿佛变成了刺,时不时在她的心里冒出来,又被她克制般按回去。
酒店楼下有买滑雪的装备,晏浮岚一时兴起买了个。
结账时碰见孙群,对方笑着过来给了个拥抱,“真是好久不见啊!岚岚!”
晏浮岚从她的怀里挣脱出来,“群姐好。”
自从在若拙解约,她是看到有孙群的地方能不去就不去。
眼不见心不烦。
孙群说:“我带我儿子过来看看东西,要不我们一起去滑雪?”
早知道这女人会嫁给舒峤,当初就该多要点违约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孙群还是有点担心晏浮岚会报复自己,又笑嘻嘻地凑近乎:“我听吴连心说,你到现在都没有经纪人,不如回归若拙,我保证以你的实力,会成为新的一姐。”
“不用了,谢谢。我觉得自己就挺好。”
晏浮岚觉得十几岁的时候,还能相信这种大饼,现在看着孙群算计的眼神,她真后悔当初没有早点解约。
孙群没把话说死,递了名片过去,“等你想通了再来找我。”
晏浮岚双手接过,“谢谢群姐,我先去洗手间,失陪。”
“去吧。”
孙群亲切地拍了晏浮岚的肩膀,等人走远了,才露出厌恶的表情。
不识好歹的家伙。
一直没说话的孙颢,皱了眉,“她当初宁愿付双倍违约金也要解约,现在估计不会想回来。”
孙群挑了最好的装备,说:“哼,她会回来的。离开舒家,她就什么都不是,现在也没有公司收她,全凭她一个人是不可能在圈子里待久的。”
月光的所有成员在她心里都是白眼狼,晏浮岚是最狠的那个。
孙颢不以为意,“你当初那么羞辱她,她肯定不会回来。”
孙群却说:“我那是为了锻炼她的心志,在娱乐圈一点抗压能力没有怎么行。”
孙颢笑的很大声:“那我也多羞辱她,好锻炼她的心态。”
店员看着他们的后脑勺感到不可思议,得是心理扭曲成什么样,才会把这种事说的理所当然。
洗手间的镜子有些花了,水珠溅上去时看起来很有分层感。
晏浮岚对着洗手台干呕了会,洗了好几次的手,还是觉很恶心。
从另一个隔间走出来的人看着她,“需要帮你买点测试吗?”
晏浮岚立刻听明白她的话,捂好墨镜,“那个……我没怀,就是碰到恶心的东西生理性反胃。”
那人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觉得自己不该多管闲事,于是默默走开。
晏浮岚擦干净嘴,看来得回去洗个澡,全身消毒下才行。
等她走出去时,外面已经大雪飞纷。
晏浮岚看了很久才收回视线,明天如果收工早,或许真的可以去滑雪。
她来到酒店大厅,看见小江扶着醉醺醺的奚望月回来,有点不敢相信。
从不喝酒的奚望月,居然喝的难醉如泥。
小江没看到晏浮岚,扶着身边的人说:“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体有多虚,还喝这么多。”
奚望月就像是睡着了被人惊醒,“别碰我……”
小江低声说:“我只是把你送回去,别多想。”
喝醉都这么有防患意识,难怪没谁敢动她。
晏浮岚快步走过来,“交给我吧。”
小江不信任地看着她,“用不着麻烦您。”
奚望月半睁着眼睛看向晏浮岚,“岚……”
“我跟你一样就是想送她回去休息。”
晏浮岚很无语小江这种看色狼的眼神,搭了把手扶着奚望月。
小江嘀咕:“无私献殷勤,非奸即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