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静姝说了一些招待不周,意料之外之类的场面话,送众人离开。
一早就躲了起来的十六个壮汉,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从暗处跑出来,把地上的玉音扶起来,放在了小床上,重新拉上了帷幔,离开。
泰安和张凡两人一起盘腿坐在地上,调整着呼吸。
身旁是不少赶过来,把那些晕倒的,死去的年轻人抬走的工作人员。
不远处,历飞捂着满是鲜血的胸口,脚步蹒跚的走了过来。
“崔小姐,这可真是没想到啊……”
开除那个神秘女人的时候,他就不在现场,直接退出了小岛之外,看着那些在远处配合崔静姝施展阵法的人。
但是没有想到后面的冲击波实在是太大,他也未能幸免。
不过,从伤势来看,明显比其他人要好多了。
崔静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是啊,不过,这次也并非全无收获……”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美眸落在了张凡的身上。
鸿蒙鼎是张凡开出来的,现在归他所有,刚才爆发出了如此强大的能量,可见田老的猜测是对的。
可这枚小鼎既然已经认主了,为什么又能让那神秘女子使用?
实在是奇怪。
历飞这才注意到面色苍白的张凡,以及他身上那古怪的,泛着金色的阵纹。
小跑过去,定睛一看,确认张凡只是灵力消耗过大,正在调养身体而已,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还是先把这里收拾收拾吧,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他说到这里,挥了挥手招来了几个佣人,给张凡和泰安两人安排了住处,让他们先歇息。
三个小时后。
客房内。
淡淡的檀香勉强掩盖着空气里仍未散尽的淡淡血腥气。
张凡盘膝坐于榻上,双目紧闭。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之广场上时已好了些许。
此刻,他正全力运转功法,引导体内残存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流经四肢百骸,尤其是胸前。
那里,历飞提供的干净衣服的掩盖下,皮肤上烙印着的,数道由飞飞亲手刻下的阵纹正在散发着金色光芒。
这些阵纹是飞飞在之前为他刻画的,本意是拆东墙补西墙,帮他把逸散出体外的真气聚拢,又重新收取。
没想到此刻却成了维系他灵力不彻底溃散的关键。
阵纹微微发热,如同细密的金网,勉强兜住了他那因蔓影术侵蚀和鸿蒙鼎爆发反冲而变得千疮百孔,还不断“漏气”的经脉与丹田。
一丝丝精纯的灵力被阵法从空气中抽取、过滤,缓缓补充进来,但速度远远赶不上流失的速度。
张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已苦修得来的力量,正如同掌中沙,不受控制地从那些无形的“破洞”中流逝。
蔓影术的阴毒如附骨之蛆,不仅蚕食生机,更在加剧这种灵力的溃散。
气息终于调匀,身体重新稳固之后。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必须尽快找到解决蔓影术的办法了。”
张凡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回忆起刚才在广场上发生的一切,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惊。
且不论那几个看得见摸得着的老怪物。
刚才的那场战斗,他们根本没有使出全部的力气来,大部分都在坐山观虎斗。
更别提飞飞她老爸了。
一个个的,全都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