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尴尬地咳嗽了两下，这才意识到自已的失态。
是啊。
刚才光顾着激动和表决心了，完全忘了最基本的伪装和纪律。
在这种环境下，任何一个不经意的细节，都可能成为敌人识破他们的突破口。
一个多余的眼神，一个反常的动作，都可能让整个行动功亏一篑。
他这个在刀口上舔血几十年的老特战，居然犯了这种新兵蛋子才会犯的低级错误。
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咳咳……”
范天雷清了清嗓子，掩饰住脸上的窘迫，重新坐了下来，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请教的意味问道。
“那……我们该怎么做？”
这一刻，他彻底放下了自已狼牙参谋长的身份，完全把自已当成了叶凡手下的一个兵。
叶凡嘴角微扬。
孺子可教。
“很简单。”
“等会儿我先走，你隔五分钟再离开，我们分头行动，去我发给你的那个地址汇合。”
“记住，自然一点，别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说完，叶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压在咖啡杯下，然后便迈开长腿，神态自若地走出了咖啡厅。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范天雷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多了几分由衷的钦佩。
这小子，年纪轻轻，心思却如此缜密，行事滴水不漏。
何旅长把宝押在他身上，不是没有道理的。
五分钟后，范天雷也付了钱，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咖啡厅，消失在人流之中。
……
东海市，一处老旧的巷子深处。
这里是市里重点保护的文化遗产区域，青石板路，斑驳的墙壁，充满了年代感。
因为正在进行封闭式修缮。
整片区域都被高高的围墙隔离开来，平日里人迹罕至，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这里，正是叶凡和范天雷约定的汇合点。
叶凡的身影率先出现在巷口。
他确认四周无人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墙角的阴影里。
片刻之后，范天雷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到叶凡，正有些疑惑，墙头上忽然传来一个压低了的声音。
“这儿。”
范天雷抬头一看，只见叶凡正蹲在两米多高的围墙上。
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对他招了招手。
范天雷瞳孔微微一缩。
这小子的身手……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后退几步，一个加速助跑，双脚在墙面上一蹬。
双手扒住墙头，腰腹猛然发力，整个身体便如同灵猿一般，矫健地翻了过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叶凡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行家啊。
他本以为范天雷坐办公室久了，身手会有些退步，没想到依旧如此强悍。
看来，狼牙参谋长这几个字，含金量十足。
两人稳稳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范天雷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叶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子，身手不错嘛。”
“彼此彼此。”叶凡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范天雷也不在意，他清了清嗓子，将两根手指放进嘴里。
发出了一声清脆而短促的布谷鸟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