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99(2 / 2)

王平安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事,道:“你是说钱的事吧,庆州府库本就空虚,不过也空虚得未免太甚,这才几天功夫,就见底儿了”

车四通硬着头皮道:“是,是见底儿了。现在粮食顶多能再支持十天左右,可钱款方面却是支持不住,已然分文不剩,连这个月官员的俸禄都发不出去了”

王平艾半晌无语,车四通见他脸色难看。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秋仁杰是一直跟在王平安身边的。见了这种情况小声道:“大哥,要不然你先给垫上。

王平安轻轻摇了摇头,如果一遇到事情。就要自己出钱垫付。那就不好了。会提高做官的难度。如果形成惯例,不但不会提高官员的积极性,反而严重挫伤,会让官员办事越来越敷衍,从而遇到难事消极对待。不去主动办事。

秋仁杰有些着急,声音稍大了些,道:“大哥,你向来出手大方,怎么这会儿突然小气起来,难不成钱越多,越吝啬”王平安摆手道:“你胡说些什么。你读书不少,应该读过鲁国之法。今日庆州之事,与春秋时有何不同我以前做事很多,得到的夸奖也不少。可为什么朝廷却仍旧认为我不会做官,需要磨练,难道你不想想其中原因么”

秋仁杰一愣,他自然读过鲁国之法,王平安只一提,他就明白现在的王平安绝不可以自己垫付工程款,否则后患无穷,非得给大唐的官场带来恶劣影响不可。

鲁国之法是春秋时的事情,与孔子和他的弟子有关。鲁国有一条法律,如果鲁国人在国外沦为奴隶小只要有人能把他们赎出,并带回鲁国。就可以向国家报销赎金,这是一条大善之法。

可有一次孔子的弟子子贡赎回了一个鲁国人,却不肯向国家要钱,表示他不在乎这点钱,愿意为国分忧。在他认为这是为国家省钱了。是善举。可孔子却骂他混蛋,告诉子贡,你这样做,会使无数的鲁国人再也没法回国了。

孔子告诉他,名和利是联系在一起的,鲁国人救回自己的同胞。是有德的行为,可以得到人们的夸赞。而且他们的利益也不会受到损失。可你现在救了人。却不要国家的补偿,这样就提高了“德”的标准。如果以后再有人救回同胞。却仍旧向国家要补偿,那么别人就会说他德行有亏,远不如你。

可并不是每个小人都象你这样有钱,可以承受得起损失,他们做了好事。却反会受到指责,利益受损,那谁还会再去做好事呢,去救回自己的同胞呢他们往往会视而不见,不再出手相救了。

果然,子贡把道德的标准提高后,鲁国落难的人就再得不到救助,一条好好的善法,变成了一纸空文,无数的人为此不得回国

相反,孔子的另一个。弟子子路救起一名落水者,落水者感谢他一头牛,子路收下了。做了好事要报酬。可孔子却大加赞扬,说子路你做得好,因为你做的这件事,是真正的有德之行,因为这件事,以后再有落水者,那么别人必会主动相救了

所以,现在庆州的水利工程遇到了困难。官府无钱,如果王平安自掏腰包垫付了款项,那毫无疑问就提高了当官的标准。不是每个官员都能做出同样的事的,要是他们的地方上,也遇到了类似的事,他们没有自掏腰包,那么百姓必会说他们道德有亏。不爱惜百姓,不为国家着想。

第六百四十六章 天价的一顿饭

1王平安将四位刺史迎入府内,先不正事,一通套话喷出。刺史们都是场面上的人,自然也不会刚到地头儿,就追问个不休,见王平安把套话喷来,他们随即便喷了回去

互喷废话之后,王平安请他们沐浴更衣,四位刺史玩命似地跑来,早就浑身油汗,满面灰尘了,他自然要尽地主之谊,先请刺史们洗澡,然后再吃喝一番。

刺史们见王平安憋得住,他们也只好憋住,谁也不肯先说事情,沐浴更衣,先把一身的疲乏除掉,恢复体力,做好和王平安互喷的准备。他们心中明白,等一会儿局势大白之际,免不了要大吵一通,谁知王平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万一是毒药,他们当然要自卫了,想不大吵大闹,那是不可能的。

待四位刺史收拾停当,王平安设宴款待。他没有在大堂里招待四位刺史,却是在花园里的凉亭里设宴,没有大鱼大肉地摆上一桌子,而是青菜几碟,米饭一小锅,茶水管够,款待四位大人物

分宾主落座,刺史们见了桌上的菜肴,心里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王平安极有可能要哭穷,堂堂刺史请客,把青菜叶子都端上来了,那不是要哭穷,难不成是要哭富么

能做到刺史的人,个个都是人精,谁也不比谁傻,既然王平安都能拉下脸来,请他们吃青菜叶子,那他们何必不拉下脸来,大吃一通,就当洗洗肠胃了,反正就是不给王平安哭穷的机会

无酒,只有米饭泡汤,青菜叶子做得还挺咸的,看来王平安口味挺重,刺史们一边吃,一边喝茶,默不作声,都等着王平安先说话。

一顿饭吃得气闷之极,真正做到了食不语,五个人谁也不说话,闷头把饭吃完,然后用茶水漱口。

吃罢了饭,该谈正事儿了,王平安却先道:“几位大人,可还对这顿饭满意这可是我从长安带来的大厨做的菜肴,为了安排菜谱,着实花了我不少心思,花了一大笔的钱,就怕各位不满意啊”

四位刺史差点把茶水喷他脸上,就这烂菜叶子,你还好意思自吹哪,丢不丢人啊你,我们辛辛苦苦地,快马加鞭地大老远跑来,你就请我们吃这个,还问我们满不满意你得多厚的脸皮,能问出这话来啊

会州、泾州、原州这三个州的刺史,都是花甲之年,人老成精,他们不先吱声,都低下头去品茶,假装没听见王平安的话。

可兰州刺史不行,他的脾气有点火爆,心中气恼,忍不住嘴上讽刺,他道:“久闻王公富甲天下,生活奢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请我们吃饭,吃的是这等珍馐美味,实在是让我等瞠目结舌啊”

王平安点头道:“不错,蓝大人所言极是,真是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蓝大人也。平常我不吃这些的,花费太大了,今天是因为要请各位大人,我才奢侈一次,要换平常我可舍不得,成天吃这个,哪儿吃得起啊”

他这话一出口,其他三位刺史也忍不住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装穷也不至于装成这种地步吧,你好歹是位公爵,堂堂一方州牧啊

原州刺史一指在旁侍立的丁丹若和柯莲雾,道:“王公说笑了,瞧你身边之人,光这两位姑娘的衣着首饰,怕不就得上百贯吧,就连老夫的夫人,都穿不起如此奢华的衣饰,你这还算是穷”

会州刺史则道:“王公你可不要开这种玩笑,你要是平常都吃不起这些,那我们得吃啥,吃糠么”

泾州刺史叹了口气,道:“王公,你富甲天下,人尽皆知,就不必装穷了吧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如此做作呢”

兰州刺史肚子里的气实在憋不住了,要么从下边出,要么从上边出,他决定从上边出,冷冷地道:“王公不必如此吝啬,有钱当花就花好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