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学长松(2 / 2)

祝逢春松开月痕的手,行了两步,又道:“月痕,我知道你对那人有情,一时半刻放不下他,可他待你如此,你又何必自轻自贱?趁早放下,我护着你,你若想成婚,我也可为你择一位良人。”

月痕静默片刻,道:“谢将军一片好心,只是……”

“不用只是,我放一句话罢了,你若想听,我随时等你过来,你若不想听,便当这句话是耳旁风。”

祝逢春眨眨眼,走出里间,只见三个淮东女营的兵士杵在门口,道:“将军,方才那女子是谁,我们怎么不曾见过,是河东的么?”

祝逢春理了理衣袖,道:“不该问的少问,人家受伤,同你们有何干系?”

众兵士嘘了一声,其中席影道:“旁的我不清楚,只看到将军背着她进来。下回我受伤时,也要到你面前晃上一晃,让你背我去寻医师。”

“这有什么好攀比,你若想让我背,我此刻便能背你回住处。”

“那你便背。”

祝逢春摇了摇头,索性躬了躬身体,等她知难而退,不想她真趴了上来。罢了,她一连立了几次大功,背一背也无碍。

行至院中,不少人目瞪口呆地看她,她咬紧了牙,一路跑到门口,不巧撞倒一个人。她忙把席影放下,搀那人起来时,发现正是陶医师提到的苏融。被她撞了一下,苏融衣裳有些凌乱,冠子也歪了几分,他扶住她的手臂,道:“怎么走得这样急,撞疼了么?”

“我没事,你疼么?”

祝逢春帮他扶正冠子,中途碰到脸颊,那里瞬时浮起红晕。他理了理衣襟,道:“我也没事,你方才背的是什么人?”

“女营一个副都头,立了几次大功,见我背着人找陶医师,也想让我背她。”

苏融摇摇头,道:“女营兵士再珍贵,你也不好如此放纵,今日立功要你背她,明日又要什么?”

“哎呀,只这一次,席影,来跟苏医师道歉。”

席影走到苏融面前,毕恭毕敬行了一礼,又对她道:“将军,我知道那女子是魏千云的随从,你待她再好,也不能忘了提防。”

“你如何得知?”

“这个么……”

席影将一件物事塞到她手上,随即便跑向远方。祝逢春看那物事,分明是月痕的腰牌,也不知她几时偷得。

等下还要回去一趟,交还腰牌,顺带向她道歉。

“你为何同魏千云的随从走到了一起?”

“刚巧碰上罢了。”

祝逢春收好腰牌,将月痕之事大概说了一遍,苏融皱起眉头,道:“她被魏千云打了六年都不肯放手,单凭你一番话,只怕无济于事。”

“我也不指望她立地成佛,只是有些话如果不说,我良心过意不去。”

“我知道。”

苏融携了她的手,拉她向南走去。她挣开他的手,道:“你来这边,应当有自己的事罢,如何能为我误了正事。”

“我的正事早已做完,来这里便是为了找你。”

祝逢春点点头,终于发现他眼周有些泛青,便又牵了他的手,道:“你每次都值夜,是为了白日里见我么?”

“也是为了给你做吃食。”

他声音极轻,透着整夜未眠的疲惫。祝逢春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一些,道:“我吃两日军中餐食也没什么的,不至饿出事来。实在不行,我还能到外面买烧鹅吃。”

“我舍不得。”

他抚了下她的头发,道:“我不在你身边便罢了,我在这里,如何能让你连饭都吃不饱?我的东风,向来是有大肚量,有大本领的人,吃得多些,上了战场,杀的人也多些;若是只吃五分之饱,如何立得了十成之功?”

“话虽如此,可也太劳烦你了。”

从到河北开始,他便在为她加餐,即便有事,也会腾出做吃食的光景,生怕她哪一顿吃得不够。

好好一个才子,几乎成了独属于她的伙夫。

“随手为之罢t了,哪里够得上劳烦,再者说,给你做吃食,我也吃了许多平素不舍得吃的东西,算下来,是我沾了你的光。”

也是,苏家小门小户,吃不起大鱼大肉,每日只是清粥小菜,填饱肚子便心满意足。她心疼他吃不上好的,时常送些米面酒肉,却不好照顾到每一顿饭。而今在她身边,每日和她一起用饭,他连面色都红润了许多。

两人行至南面医馆,祝逢春忽然想起里间之事,道:“我有一件身体上的事想问,你能回答么?”

“你问。”

“一个女子,要怎样才能一直没有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