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这个……”季清夏费力伸出手指,在点点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
原本只有她能触碰到点点,而现实中的所有东西都不能在点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可这次,季清夏指尖的血痕成功留在了点点的额头上。
季清夏了然:“是实体。”
“先别说这个!宿主你究竟发生什么了!!!”
季清夏叹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点点。
点点听的直龇牙,显然小猫咪气坏了。
下一秒又连耳朵都垂了下去:“都怪我呜呜呜呜,要不是我没告诉宿主强制唤醒的方法,也不会这样……”
“不怪你。”季清夏哑声道:“她们早有预谋,就算我唤出名家解了当时的围,这罪名也总要落在我头上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季清夏看着哭的伤心的小猫咪,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点点,我还有事要拜托你。”
“宿主你说!”
“先前……我想托程老板为我找一状师。可既然系统恢复了,倒不如……我们自己来。”
“宿主是要……”
“你现在的实体能离我多远?”
点点略一思索:“一千米吧……”
“足够了。”季清夏眸光微动,道:“点点,我要你到大牢外召唤出宋世杰,托他到季家村查明事情原委,替我辩护。”
状王宋世杰,不仅是查案一道,他更知道该怎么与强权周旋,请他出来,季清夏能活着出去的几率才更高一些。
只盼在重审之前,冯县令不会动杀心。
“好!我这就去!”点点朝地牢之外飞奔,而就在点点刚离开不久后,林曼又返回了大牢。
牢房内外,林曼和季清夏面面相觑。
还是季清夏先开口:“……林公子?”
“陈笙让我回来保护你。”
林曼抓抓头发:“他说其他的事他去办,我觉得他说的有理。”
季清夏免不得担心陈笙。
地牢阴冷,刚刚陈笙陪她坐在地上的时候,季清夏就担心他的腿伤会发作……只是狱卒给他们的时间太短,许多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如今陈笙怕她会出事,叫林曼来保护她,自己去找程老板……
季清夏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疼。
陈笙,陈笙。
得夫如此,又有何求。
地牢之外,点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召唤出了宋世杰。
简单复述了一下季清夏交代的事,宋世杰认真听完,嗤笑一声:“这案子再简单不过了。等着就好,明日一早在下便去县衙门口击鼓鸣冤,定要闹的整个桐县人尽皆知。”
点点见宋世杰疾步走远,这才放下心来。正想回去,却又看见了路尽头一道熟悉的身影。
陈笙?
他一瘸一拐的跑着,这是要干什么去?
点点记得陈笙患有腿疾,平日里走路都是慢吞吞的,别说这么跑了……他可是宿主的心头肉,万一摔倒了……
正想着,陈笙被绊了一下,突然一个趔趄。
点点心里一急,朝着陈笙跑去,忘了自己化形后的距离限制。
“喵嗷!!”
一只橘色小猫迷茫的蹲在街头,忘了自己是谁,要去往何处。
只是懵懵懂懂的跟在了陈笙身后。
而地牢里闭目养神的季清夏睁开了眼睛,微微皱眉。
从刚刚开始……她感受不到点点的存在了。
这小猫咪,又出了什么事?
已是深夜,码头茶馆早就打烊。
陈笙气喘吁吁的站在茶馆门口,用力拍门。
许久,馆内小厮打着哈欠的声音传来:“谁啊?这么晚来敲门……”
“劳烦您开门!我有急事要找程老板!”
程老板三字出口,小厮精神了一点,将大门打开了一个缝隙,狐疑的朝外看。
“你是谁?找程老板做什么?”
陈笙拿出妥善保存在怀中的玉签拿给小厮看:“劳烦……带我去找程老板。”
小厮瞪大了眼睛。
这是程老板的信物?!整个桐县,持有这信物的人不超过三个!
小厮赶紧打开了茶馆的门,语气变的十分恭敬:“这位公子,程老板此时不在茶楼。您若想找他,不如明日一早过来等着便是。”
“不……来不及。”陈笙恳求道:“实在是人命关天的急事,您可不可以带我去找程老板?”
“这……”
小厮有些犹豫。
程老板住处隐秘,从不在茶馆之外的地方见客。
只是这人又拿着程老板的玉签……
思索再三,小厮艰难做了决定:“好吧,我带你去。不过程老板要不要见你,还得她自己决定。”
“谢谢,谢谢你。”
陈笙一路跟着小厮走街串巷,终于停在了一处巷子的最深处。
没什么人知道,这条荒凉的小巷尽头,竟藏着一座精致的宅院,院外挂的牌匾却不是“程府”,而是“云升别苑”四个大字。
程老板……本名云升吗?
小厮上前与门房说了几句,这才带着陈笙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