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难逃(2 / 2)

那人,应当就是与他面容十分相似的萧云升。

而萧云升又成了妻主的好友,世间之事……当真如此奇妙。

送走了来探病的众人,陈笙再次回到床边,给季清夏盖好了被子。

妻主……大家都盼着你能早些醒来。

你到底……什么时候肯醒。

营地。

崔兰枝正扶着林槐慢慢往自己的帐篷里走。

服下解药后,林槐的病很快就痊愈了大半,只是他身上还有外伤,行走之间仍不大方便,崔兰枝也乐得这样扶着他慢慢散步。

若不是林槐不肯……她恨不得抱着他去看季清夏。

不远处的帐篷后面伸出了一个小脑袋,看着两人欲言又止。

林槐停下脚步,低声喊了句小姐。

“嗯?伤口疼了?”

林槐默默摇头。

“小姐……可否允我单独跟曼儿说说话。”

崔兰枝这才注意到帐篷后面那颗鬼鬼祟祟的脑袋。

“好,别说太久,你的伤还不能这样久站。”

“是,小姐。”

林槐恭敬应下,崔兰枝便松开手独自进了帐篷。

林槐朝林曼招了招手。

林曼慢吞吞的蹭了过来。

“哥……”

“找我有事?”

“也,也没有……就是,你和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林曼噤了噤鼻子:“清秋和姓金那个小道士都说你俩是一对……可是哥哥是小姐的侍君这件事,不是伪装的吗?”

林槐呼吸一窒。

“……不许胡说,小姐心善,见我伤重才这般照顾我,可莫要学别人再说这些胡话。”

“哪是胡话……”林曼小声嘟囔。

“……曼儿。”

“哎呀知道了哥。”林曼抓了抓头发,小声开口:“但是哥,你是不是喜欢小姐啊?”

林槐身形晃了一下。

“胡说什么……你这些日子在外面野惯了,怎么越来越不像样子。”

“才没胡说呢,哥你总说什么报恩报恩,哪有报恩要舍了一条命去的!还有,你对小姐平日里那样细致照顾……”林曼越说越觉得笃定:“哥,你一定是喜欢小姐。”

“林曼。”

眼见着林槐生气了,林曼心中觉得不妙,默默后退:“那个哥,我还得去帮陈笙熬药!我先走了!”

说罢便一溜烟的跑开了。

只剩林槐独自垂着头沉默半晌,才回了与崔兰枝的帐篷。

崔兰枝正在药箱里翻翻找找,见他进帐立刻起身来扶他。

“怎么说了那么久?那小崽子找你什么事?”

林槐浅浅摇头。

“今天走了那么久,伤口疼不疼?”崔兰枝继续问他。

“不疼的,已经……快好了。”

“好什么好。”崔兰枝絮絮叨叨:“今早换药时候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要不是你执意要去看望清夏,我是怎么都不可能许你下床的。”

她一边说一边扶着林槐坐回床上:“快躺下,我给你看看伤口有没有再出血。”

林槐默默躺下,掀起了自己的衣裳。

腰腹间缠着厚厚的绷带,崔兰枝伸手帮他解开。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不知共同经历过多少明枪暗箭,像这样替他看伤换药……崔兰枝是已经做惯了的,林槐也早就习惯了。

可刚刚被林曼那么一闹,这会儿林槐却无法像以前那样平静。

修长的手指解下最后一圈绷带,指尖在他伤处周围轻轻游走。

林槐窒住了呼吸。

“怎么了?碰疼你了?”崔兰枝立刻停了对伤口的检查。

林槐默默摇头:“没……不疼的,小姐。”

“信你才怪,从小就是这样,伤了疼了也不肯说,非要等撑不住了才能乖一点。”

崔兰枝自一旁取出了自己刚刚翻找出来的药粉,轻轻洒在林槐伤口。

这药粉对伤口恢复极有帮助,只是用的时候有些刺激,一洒上去,林槐便绷紧了身体。

这回是真疼的紧了。

崔兰枝缓和了语气,同他解释:“刀上沾了毒,伤口就不爱愈合……先前不忍心给你用这药,现在却担心你伤口会恶化,忍一忍,等收了口便不用这药了。”

这还是崔兰枝第一次肯这样仔细的同林槐解释。

林槐茫然看向崔兰枝,看到了她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

“小姐……”

“嗯?”

林槐默默摇头。

他……如何敢存这样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