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王护院,严之瑶还反应了一会:“他啊,无妨。”
露华便就没再多问,她其实慢慢已经有些察觉。
主子不说,她却觉得主子对那王争很是不同,经常与他单独在一起,二人也很亲密。
她是奴婢,这些自然不是她能打听的事。
只是此番听主子这般信任此人,不由心里有了计较。
消息是午后传来的。
先是外头突然城防卫全部出动,在外头的百姓全部被赶了回去,连摊面都被掀了,各个街巷皆是一片混乱。
后来严钰跳到墙头,这一看,大惊失色:“小姐!外头一队人往县主府来了!”
露华与春容也面色骤变:“小姐?”
“什么样的人马?是城防卫?”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严钰跳下,“我打不过,小姐得赶紧走!”
说话间,外头竟是突然起了打斗声。
严钰殿后,护着严之瑶和两个丫头往后门去。
不成想,后门外也是刀剑声。
不过片刻,有人直接越墙而入。
两个丫头惊呼之下,来人已经抱拳:“县主放心,我等定护县主周全!”
严之瑶惊魂未定,她退了一步:“你是谁派来的?”
“回县主,我等乃是太子暗卫。”
“太子?”严之瑶混乱中往前院望去,“前门的人也是你们的?”
暗卫一愣。
同一时间,已经有人闯了进来。
为首之人一眼瞟见正中的严之瑶,他收了兵器:“县主莫要被小人蒙骗,我等受裴将军所托,特来此保护县主!”
暗卫急了,他提刀站出:“县主,还请立刻随我等离开!”
那边人亦是不退:“县主,裴将军护送你回京,莫非县主忘了?还请县主三思!”
严钰回身,他悄声告诉严之瑶:“小姐,他们在外头都与城防卫斗过。”
言下之意是双方都不像是朝廷的人。
自称太子的人和自称裴成远的人,严之瑶缓缓掀眼:“你们都要带我走,敢问为何?”
前门来的人笑了:“今日城中大乱,参加婚礼的文臣武将已经全数被城防卫禁锢在宫中,宫外三军对峙,必然不可善了,县主,还请同我们回去,也好叫将军安心御敌!”
另一边,暗卫神色一变,突然出手。
与他一并来的其他暗卫亦是扑身而上。
一时间竟是不相上下。
严钰一提严之瑶的胳膊:“小姐,我带你先走!”
几人刚要动作,那边缠斗的人同时回身。
说时迟那时快,严之瑶猛地抽刀,狠狠刺去。
“呃!”
一个暗卫紧随其后,一刀割喉。
鲜血喷了严之瑶满脸,她身形不稳,疾退几步被严钰拉住。
暗卫却是没停,接着去杀剩下的。
春容的惊呼生生被卡在了嗓子眼,颤抖得不能成声。
严之瑶手上的刀还在滴血,严钰唤道:“小姐!”
“去、帮忙!”
持续了两盏茶功夫,暗卫将人全部制服。
出去已经死了的头头,此时还瞪着眼睛躺在地上。
严之瑶强忍着恶心别过头开口:“我出手,不是因为我相信你们,只是因为他们更不可信。”
暗卫没反驳,只是一耸手下押着的人:“说!谁派你们来的!”
“别跟我提裴成远,否则,我不介意多杀一个。”严之瑶说这句的时候,严钰就在边上,他分明感觉到主子的手还在抖。
被押着的人硬着脖子:“县主不怕自己选错了人?!”
“知道我是谁护送回京的,要不是裴成远的人,要不是一路跟着我的人,我如果没猜错,你应该是守在京城附近,一路跟来的吧?”
“县主非要这么想,我们也没办法。”
严之瑶:“你不可能是裴成远的人,因为若是他的手下,此时应是去的胡府。”
“为什么?!”
那人问完,霎时住嘴。
他盯着严之瑶,后者却是笑了。
“你是寒邃的人。”严之瑶肯定道。
“死娘们,你诈我?!”
“不装了?其实我也不确定,只不过随便试试,可惜,是你自己动摇了,因为寒邃只告诉你们要抓安平县主。”严之瑶低头,“可他不知道,我是以胡姑娘的身份出现在裴成远军中的。”
地上人不说话了,一副等死模样。
暗卫t见也问不出什么其他的,直接给他们抹了脖子。
最后剩下一个的时候,那人已经绷不住哭了,直言什么都说。
严之瑶没动,她眼睁睁看着他们动作麻利地清理了现场。
最后,她才对为首的那个暗卫道:“你们既然是来保护我的,可否帮一个忙?”
“县主方才不是说并不相信我们?”
“但在此之前,我相信你们不会伤我。”严之瑶说完,指了指那个唯一留下的活口,“我需要你们打扮成已经死了的人,同他一起回去交差。”
暗卫沉默,就听面前的女子继续道:“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