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灵锁封印了狐妖的妖力,可他毕竟附身在何皎皎身上这么久,说不定有什么隐秘法门。
今天给何皎皎带来的刺激实在太大了,她垂下眼睛,道:“多谢诸位,不过我今天受到太多惊吓,有点想回县尉府了。”
“何姐姐,那狐妖...”洛棠还是不放心。
狐妖已经逃走了,说不定会报复何皎皎。
何皎皎道:“现在你们都知道他之前藏在县尉府里,他不敢回来的。来县尉府就是自投罗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可...”
“阿棠,就让何姐姐回府吧,为了抓妖的事已经耽误何姐姐太多时间了。”这次出声的是楚沅元。
楚沅元与宋辞姜行云沈鹤卿对视一眼,征得同意才开口。
洛棠不理解,这件事还有很多疑点,比如狐妖用什么方式控制何姐姐?狐妖逃去了哪里?
沅元姐怎么就...
何皎皎是由县尉府的马车送过来的,要他们到点才来接送。
因此现在何皎皎孤身一人,楚沅元亲自护送她回县尉府。
临到门口,何皎皎向楚沅元行礼道谢。
“楚楚,今天多亏你们了。”
“楚楚,你性子真好。要是能早点遇到你,我们就能早点成为朋友了。”
楚沅元道:“现在也不晚。”
何皎皎笑了,只是边笑边摇头。
待她转身要进县尉府大门之际,楚沅元突兀开口:“何姐姐,你真的认为众生可以平等吗?”
何皎皎没有转身,只是嘴角的笑容落下来,一双眸子没甚表情。
可她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我当然相信啊,楚楚,你不是知道的吗?”
语罢,她头也不回的进了县尉府。
徒留楚沅元一人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望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直至府门关闭。
楚沅元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了来买完药的陆拾玖。
两人一道回了客栈。
陆拾玖去找宋辞了解具体情况,而楚沅元径自去了姜行云房间。
“大师姐,安排好了吗?”楚沅元问姜行云。
姜行云点头,道:“我已经嘱咐沈鹤卿去盯着了,只管等消息便是。”
原来之前楚沅元看向姜行云三人那一眼,不仅仅是在征求意见,更是在提醒此事有异。
何皎皎想回去,他们就将计就计送她回县尉府了。
只有让何皎皎相信他们对她没有起疑,才能降低她的防备,后面要做的事也会越来越顺利。
现下见姜行云安排妥当,楚沅元放了心。
她问:“大师姐,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何皎皎的?”
“还记得你们提到过的灵器玉珏吗?我就是从此处入手,查到点东西。”
楚沅元静候下文。
“失魂案第一个死者并不是三个月前最早被杀害的男子,而是三年前一个死在自己家的青衣书生。这个才是最早的源头,也是渭城失魂案的开端。”
“那个青衣书生叫张怀允,他是何小姐的恋人。”
恍然间,许多东西一一划过楚沅元脑海。
那次马车上何皎皎口中意外三年前去世的恋人。
现在想来,真的是意外吗?
她若有所思地出了房门,一擡头就看见他们三人站在门口。
“都听到了?”
宋辞回了是。
楚沅元:“进屋去说吧。”
还没来得及坐下,洛棠率先问了:“沅元姐,你是不是刚刚有话要和我说。”
楚沅元点头,示意她坐下。
楚沅元道:“阿棠,灵锁只能外部打开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是狐妖操控何姐姐打开的灵锁。”这不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吗?沅元姐为什么要同她说这个?
楚沅元盯着洛棠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极少有妖物能在被灵锁束缚住的情况下,还能动用妖力。那么它又是如何操控何皎皎?”
洛棠的目光慢慢散落下去,道:“沅元姐,你想说什么?”
楚沅元也不和她绕来绕去,开门见山道:“我之前也不明白,直到我看见了她小臂上的伤口。何皎皎的伤口在小臂内侧,几乎平行于手腕。如果真的是狐妖伤的她,伤口应该在小臂外侧,且方向斜向下。狐妖用爪,伤口应该成细长状,而她的伤口分明是钝器所为。”
“那伤口是何皎皎自己划得,并非狐妖。如此一来也解释的通狐妖为什么能挣脱灵锁。”
宋辞交出一块碎瓷片,上面还沾着血迹。
是他在找陆拾玖的时候,意外在草丛里找到的。
想来这就是伤了何皎皎的‘元凶’了。
她故意留下一道这样的伤口,就是为了让众人减少对自己的怀疑。
可何皎皎却忘了他们的身份,就是这个疏忽成为了这一局设计中最大的败笔。
他们是剑客,以剑入道。
楚沅元在天剑宗与同门师兄弟论剑了数万次,对于伤口的方向大小力道早已熟知得炉火纯青。
因此在看到伤口第一眼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蹊跷。
洛棠还小,没经过种种人心历练,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
“沅元姐,你是想告诉我,何姐姐和狐妖是一伙的?”
楚沅元道:“大师姐已经让沈师兄去盯着县尉府了,如若何皎皎与狐妖毫无干系,自然无事发生。倘若他们真是一伙,便会再次碰头,届时沈师兄会当场擒获狐妖。”
“阿棠,关心则乱,切记感情用事。”
洛棠从小跟着她,对人对事皆是一腔赤诚之心。此刻知道真相,伤心在所难免。
不过人总是要向前成长的,这也算不得坏事。
“可是何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何皎皎她的目的是什么?
陆拾玖表情也不甚明朗,他道:“我刚刚得到了一个消息。或许可以解答现在的疑惑。”
何皎皎当时借头痛发作请求陆拾玖帮忙买药,说是只要报上她的名讳,大夫自然知道给他抓什么药。
那大夫给他抓了药,口中却一直道‘怪事’。
陆拾玖多留意打听下,方才知晓这件事情。
“是我去何皎皎常去的药堂处得知的。那儿的大夫告诉我,三年前何皎皎本来就该死了。”